这是他在幽冥仙宫中推演出的“绝对洁净领域”，虽然原本是用来防止炼丹炸炉时灰尘污染的，但在这种充满了生物污染的环境里，用来开辟安全区意外的好用。
顾残舟像拎小鸡一样将已经吓傻的元宝拎了起来，随手丢在身后干净的岩石上。
“待着别动，出圈就死。”
元宝惨白着小脸，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抱住顾残舟的小腿，像是抱住了狂风怒涛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仿佛猛地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悸动。
黑水城中心那座已经被腐肉包裹了大半的高塔，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如同沙雕般无声崩碎。
顾残舟猛地抬头。
头顶那原本昏黄混沌的天空，裂开了。
并没有什么圣光普照，也没有祥云缭绕。
云层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粗暴地撕裂，露出了背后那令人绝望的真实——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根滑腻触须纠缠而成的暗紫色眼球，正透过空间的裂缝，冷漠且贪婪地注视着这方天地。
异界腐坏之神，厄休拉。
那仅仅是一个投影，但其携带的高维质量已经让黑水城所在的空间结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空气中崩裂出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像是破碎的镜面。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临安皇宫。
大雨滂沱。
正在举行祭天大典的皇帝赵构，手中的玉圭突然滚烫如烙铁。
作为大宋龙脉名义上的执掌者，他与国运的连接在这一刻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惊恐地抬起头，透过钦天监那架号称能通神明的巨大观星镜，他看到了北方天际那只一闪而过的紫色巨瞳。
“天……天罚！这是天罚啊！”
赵构双腿一软，也不顾积水的冰冷，直接跪倒在泥泞的祭坛上，浑身颤抖如筛糠，口中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罪己诏的词句，仿佛只要磕头够响，那灭世的灾厄就会放过他这苟延残喘的江山。
视线拉回大漠。
厄休拉那巨大的瞳孔转动了一下，视线穿透了层层风暴与废墟，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地面上那一点格格不入的黑色。
它在那个人类身上，嗅到了令它极度厌恶、却又极度渴望的气息。
那是另一种高位格规则的味道，是“幽冥”的味道。
嗡——！
天地间的光线瞬间被吞噬。
无数根粗壮如山脉的触须从云端垂落，它们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像编织鸟笼一样，瞬间封锁了顾残舟前后左右所有的空间维度。
因果锁定，退路断绝。
绝对的黑暗降临，连顾残舟撑开的那十丈净土也被压缩得只剩脚下寸许之地。
“这就是神灵级的降维打击吗？”
顾残舟站在无尽的黑暗与触须的包围圈中心，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
他甚至还有闲心伸手帮身后的元宝挡住了那足以让人脑浆沸腾的精神尖啸。
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原本时刻维持的防御架势竟然在这一刻彻底散去。
在面对这种体量差距大到不讲道理的敌人时，常规的武道防御和闪避，就像是用雨伞去挡陨石一样可笑。
“既然这里的规则已经被你玩坏了……”
顾残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疯狂弧度，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深处，两团幽蓝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