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灵死后析出的最高纯度“养料”，也是顾残舟这五十年来梦寐以求的大补之物。
顾残舟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紧接着，那层困扰了他数年的境界隔膜，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冲刷下，像是一层窗户纸般被轻易捅破。
陆地神仙的枷锁，碎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充斥全身，顾残舟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不再是看着这个世界，而是仿佛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道代码，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意修改周围的空间参数。
破虚境，巅峰。
从此以后，因果不沾，大逍遥。
此时的大漠上空，紫色云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座因为吸饱了能量而显得愈发神圣威严的幽冥仙宫投影。
它横亘天际，遮蔽了烈日，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方圆百里。
刚刚死里逃生的十万边民和那些原本想来捡漏的各路探子，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神迹，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在这个绝望的年代，他们分不清什么是武道，什么是神灵。
他们只知道，头顶那个黑色的宫殿刚刚救了他们的命。
“拜见幽冥之主！”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在大漠上空回荡。
千里之外，临安皇宫。
顾残舟虽然身在大漠，但借助刚刚修复的龙脉连接，加上步入破虚境后的恐怖感知，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身影。
赵构正对着北方，额头死死抵在湿冷的金砖上，那股源自国运暴涨的狂喜和对未知强者的恐惧，顺着龙脉清晰地传导到了顾残舟的识海里。
“这时候磕头倒是挺快。”
顾残舟冷笑一声，意念一动，漫天的异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座巍峨的仙宫重新隐入虚空，横压一世的气势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风沙散去，顾残舟重新拉起那件破旧的暗卫斗篷，将自己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又变回了那个皇城司角落里毫不起眼的扫地人。
他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紫色光球——那是厄休拉残留的神魂核心，也是制作高阶傀儡的绝佳材料。
“这一趟出差，虽然废了点阴德，但这波回扣吃得……”
顾残舟话音未落，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那种轻松惬意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麻烦来了”的警惕。
他并没有看手中的战利品，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那里握着的一枚并不起眼的灰色石块，此刻正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甚至隐隐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血色红光。
这是皇城司禁地内部的紧急联络石，只有在禁地阵法从内部濒临崩溃时才会触发。
“我都出来这半天了，家里那群老古董还没把大门看住？”
顾残舟眉头紧锁，这热度不正常，不仅烫手，还带着一股让他这个破虚境强者都感到心悸的……熟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