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惊鲵姑娘别误会，我就是跟言儿开个玩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言儿别再添乱。心中却不由想起刚才惊鲵取下面具时那惊艳的容颜和那一闪而逝的红晕，暗道这女子确实极美，不过眼下保命要紧，美色什么的……还是徐徐图之吧。
惊鲵握着的手微微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
她既有些生气苏明轩这般随意拿自己开玩笑，心中却又莫名地有些紧张，甚至……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不可察的波动。
她更在意的是，言儿会是什么态度？这孩子，似乎对苏明轩颇有好感，那她会不会……真的接受苏明轩做父亲？这个念头闪过，让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言儿却不怕苏明轩的“威胁”，反而凑近他，用自以为很小声的语气说。
“大叔，你真没胆子！敢说不敢认！”
苏明轩没好气地轻轻推开她的小脑袋，无奈道。
“小丫头懂什么？你娘亲可是宗师高手，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我这样的几十个。我这不是胆小，是从心，懂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惹怒了你娘亲，我小命不保，还谈什么别的？”
言儿不屑地“切”了一声。
“说来说去，就是胆小嘛。”
其实她心里对苏明轩很有好感，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也很安心。如果……如果真的能让他做父亲，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只是这话，她现在可不敢说出来。
苏明轩转过头，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闷声道。
“算了，不跟你说了，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把我出卖了。”
言儿却挪了挪身子，挡住他看风景的视线，小脸上一片认真。
“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呀，笨蛋大叔！不然就你这样，一点机会都没有！”
苏明轩闻言，倒是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言儿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小模样，不由失笑。仔细一想，似乎……有那么点道理？自己若一直端着君侯的架子，或者畏首畏尾，以惊鲵的性格和经历，恐怕很难真正拉近关系。小孩子童言无忌，反而可能打破一些僵局。
“行啊你，小机灵鬼。”
苏明轩笑骂一句，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言儿。
“喏，奖你的，这么聪明。”
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玉质温润细腻，通体呈现一种淡淡的青色，雕刻成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形状，线条流畅，栩栩如生。玄鸟的腹部，刻着一个古篆的“苏”字，玉佩背面，则是“武襄君”三个小字。
这正是苏明轩继承爵位时，一并得到的代表武襄君身份的信物之一，名为玄鸟佩，虽非独一无二，但也意义非凡，通常只会赐予极为亲近或看重之人。
言儿接过来，触手温凉，玉佩在透过车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的玄鸟仿佛活了过来，非常漂亮。
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捧在手里仔细看着，爱不释手。
“好漂亮……这是给我的吗？”
她抬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明轩。
“嗯，送你了。”
苏明轩点点头，看着小女孩欢喜的样子，温声道。
“这上面有玄鸟，有苏字，还有武襄君的印记。以后，你就叫苏清瑶，怎么样？清雅如玉，瑶林琼树。喜欢这个名字吗？”
苏清瑶……言儿，不，现在应该叫苏清瑶了，她小声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
她一直跟着母亲颠沛流离，没有姓氏，只有一个简单的“言”字。
她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有一个完整的名字，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家？苏清瑶……这个名字很好听，而且，有了姓氏，意味着她被接纳，不再是无根浮萍般的孩子了。
可是……她忍不住看向母亲。母亲会同意吗？自己接受了这个名字和玉佩，是不是就等于……认可了苏大叔？娘亲会不会生气？
苏明轩看出她的犹豫，神秘兮兮地凑近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
“小清瑶，喜欢就拿着。以后……你就在你娘亲身边，帮我多说好话，做我的小内应，好不好？我们一起努力，把你娘亲娶回家！”
苏清瑶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摇头，把玄鸟佩往苏明轩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