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你是不是……很喜欢武襄君？”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清瑶靠在母亲怀里，想了想，认真地说。
“娘亲，苏大叔他……给人的感觉很好。他虽然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开玩笑，但他是好人。他帮我们打跑了坏人，还请我们喝茶坐车，送我这个。”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
“他没有像一些贵族那样，看不起我们，也没有因为娘亲你厉害就害怕或者想利用。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挺开心的。”
惊鲵静静地听着，女儿的话简单而直接，却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是啊，这一路逃亡，她们见识了太多人性的丑恶与冷漠。苏明轩的出现，的确像个异数。
他身份尊贵，手握强军，却对她们这对来历不明、麻烦缠身的母女释放了善意，甚至不惜与罗网结怨。虽然言行有时略显轻浮，但那份真诚和庇护之意，似乎并不作假。尤其是他对清瑶的喜爱和照顾，她能看得出来，并非伪装。
“那……”
惊鲵的声音更低了，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红晕。
“清瑶是不是想……让娘亲嫁给他？”
这话问出口，惊鲵自己都觉得有些耳热。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考虑这样的事情。曾经的经历，让她对男女之情早已心灰意冷，唯有女儿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寄托。
可如今，为了女儿能有一个相对安稳的成长环境，也或许是因为苏明轩身上那种奇特的、让她看不透却又隐隐觉得可以依靠的气质，这个念头竟然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苏清瑶没想到母亲会问得这么直接，小脸也红了红，她蹭了蹭母亲的怀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娘亲……你觉得苏大叔怎么样？他……他会对我们好吗？一直好下去吗？”
惊鲵轻轻搂紧女儿，目光望向微微晃动的车帘，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外面那个正与将领交谈的年轻身影。
“他还需要再看看。”
她低声道，像是在对女儿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清瑶，你不能再一直跟着我东躲西藏了。你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长大，需要学习，需要正常的生活。如果……如果武襄君他真的能保护好你，也能……不嫌弃我的过去……”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许久，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继续。
“娘亲也不是不能考虑。”
她说的是“考虑”，心中却已掀起了波澜。
她知道自己并非完璧，更曾有过一段不堪的婚姻和那个早已被遗忘的男人留下的孩子，这些过往像沉重的枷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