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丫头……现在真是跑野了,一天到晚都不想待在府里。王夫人说她现在是姑苏城有名的‘小魔女’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有一丝宠溺。
苏明轩笑了笑,不以为意。
“让她玩吧,年纪还小,正是活泼的时候。这孩子聪明,又会察言观色,将来长大了,说不定比你还厉害呢。现在不急着她学什么,开心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只手却有些不老实地在惊鲵腰间轻轻摩挲。
惊鲵感觉到他的小动作,耳根更红了,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美眸中水光潋滟,嗔道。
“别闹……你……你要是有闲,不如去看看你那位语嫣表妹。”
“语嫣?她怎么了?”
苏明轩动作一顿。
“听清瑶说,语嫣那孩子,最近开始认真练武了。”
惊鲵稍稍坐直了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效果不大。
“而且,王夫人似乎给了她一门叫做《小无相神功》的内功心法,据说颇为玄妙,她自己也正在参悟修炼。”
王语嫣开始练武了?苏明轩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王语嫣可是个典型的“理论派”,精通天下武学却手无缚鸡之力。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出现,竟然促使她改变了想法?想到王语嫣那惊人的武学理论知识储备,如果她真的开始修炼,并且有《小无相神功》这种顶级内功打底……将来的成就,恐怕难以估量。
“小无相神功?那倒是一门不错的功夫。”
苏明轩回过神来,看着怀中人娇羞动人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先练着,等以后,我再给你找更好的,王级,甚至帝级的功法!”
惊鲵被他亲得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她漂泊半生,历经杀戮与背叛,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拥有这样平静温暖的港湾。此刻,她只想时间停驻。但想到苏明轩的安危,她还是轻声提醒道。
“明轩,最近姑苏城来了很多江湖人士,鱼龙混杂。你……你不会武功,这段时间尽量少外出,就在府里待着,安全些。”
苏明轩紧了紧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说道。
“我知道。今天回来路上,又遇到刺杀了,还是老一套,喊着为慕容复报仇,为民除害。估计又是慕容家那些阴魂不散的余孽,或者被他们煽动的蠢货。真是烦人,得想个办法,给慕容家再找点大麻烦才行。”
听到“刺杀”二字,惊鲵霍然睁开眼,原本泛着柔情的美眸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需不需要我……去把那些慕容家的余孽,彻底清理干净?”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任何威胁到苏明轩安全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苏明轩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释放出的冰冷杀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人维护的感觉,真好。
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不用你亲自出手,脏了你的手。我自有安排,等过段时间,自然有人会去找慕容家的麻烦。你安心修炼就好。”
惊鲵这才稍稍放松,又被他拍得有些羞赧,轻轻推开他那只又开始不老实的手,红着脸道。
“你……你先出去吧。我要……练功了。大白天的,别……别太过分。”
苏明轩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再逗她,笑着松开了手,站起身。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事,回头道。
“对了,王镇岳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大秦的咸阳了。等他和那位秦王谈完,以后罗网的刺客,应该不会再追杀你们母女了。你可以彻底安心了。”
惊鲵闻言,微微一怔,看向苏明轩的目光更加柔和,点了点头,轻声道。
“嗯,我相信你。”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大秦帝国都城,咸阳。
王镇岳率领着一千名风尘仆仆却依旧军容严整的幽冥铁骑,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这座以黑色为主调、气势恢宏磅礴的巨大城池。高大的城墙,肃杀的守军,无不彰显着这个北方强国的威严。
他们被暂时安置在城外一处指定的军营。很快,一名身着玄色铠甲、气质沉稳威严的秦军将领前来,正是大秦名将,蒙恬。
蒙恬目光扫过王镇岳及其身后那些沉默如铁、气息森然的幽冥铁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这些骑兵……好重的煞气!甲胄精良,纪律严明,竟然隐隐让他感觉比自己麾下最精锐的黄金火骑兵还要……强上半分?这怎么可能?
“王将军一路辛苦。”
蒙恬抱拳,声音洪亮。
“在下蒙恬,奉王命接待贵使。大王已知晓贵使到来,待安排好召见事宜,自会通传。还请王将军与贵部在此稍作休整。”
王镇岳不卑不亢地回礼。
“有劳蒙将军。末将奉命而来,静候秦王召见便是。”
安顿好王镇岳一行,蒙恬立刻策马入城,直奔咸阳宫。
宫室之内,年轻的秦王嬴政正皱眉看着案几上的竹简。
他尚未加冠亲政,朝政大权多被相国吕不韦及太后赵姬一党把持,处处掣肘。前几日接到蒙恬从边境传回的书信,说南大陆大宋国派来使者,意欲结交。
他本以为是個契机,若能与大宋这等南方大国结盟,或许能增强自身威望,对抗权臣。但使者身份……似乎只是大宋一位君侯的护卫统领?这让他有些失望。
“大王,蒙恬将军求见。”
内侍禀报。
“宣。”
蒙恬大步走入,行礼之后,见嬴政面色不愉,便知其所虑,直接道。
“大王,大宋使者,武襄君护卫统领王镇岳,已抵达城外。”
嬴政揉了揉眉心,有些意兴阑珊。
“只是一个护卫统领?看来那武襄君,也并未太过重视此事。罢了,你代寡人问问来意,酌情打发便是。”
他如今自身难保,一个外国侯爵的使者,未必能给他带来实质帮助。
蒙恬却急忙道。
“大王,臣以为,此人还是见一见为好。”
“哦?为何?”
嬴政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