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楼九层，朱炫正在翻阅最终的预售报告，王语嫣侍立一旁，她如今气质愈发干练，眼神锐利，已彻底褪去了昔日的柔弱。
“王爷。”
王语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担忧。
“预售如此火爆，远超预估。其中不少订单来自异域，甚至包括与我朝素有摩擦的东瀛幕府、西域某些狼子野心的部族。
书中虽经删改，但《天工卷》部分仍保留了不少远超当今的冶铁、水利、农桑乃至……火枪原理、机关术的雏形理念。妾身担心，此等国之重器、战略资源之知识，若外流敌手，恐遗祸中原。”
朱炫放下报告，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赞许。
“你能想到此节，很好。不过，无需过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云海。
“首先，最终交付的印刷本，与你我手中的原始手抄本，内容有细微差别。
所有可能直接用于军事攻伐、或涉及核心工艺机密的‘黑科技’，在印刷前都已做了最后的删减或模糊化处理，留下的多是基础原理、发展方向或已在我朝封地内普及开来的改良技术。其次……”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
“除了进献皇宫的黄色本、留于天枢楼的蓝色本、以及送入吴王府与国子监的紫、玄二色本这寥寥几套‘全本’外，其余所有发售出去的《九州志异》，在关键的十几处‘格物’、‘工巧’篇章的特定页张。
所用墨迹之中，都掺入了一种特殊的、无色无味的药物。此药平时无害，但若有人试图以某种特定的化学方法提取或长时间专注研究那些被做了标记的‘敏感’内容。
墨迹中的药物便会缓慢挥发，令人精神渐渐萎靡，思绪难以集中，最终无功而返，甚至怀疑是自己才智不足。此乃双重保险。”
王语嫣闻言，眼中闪过恍然与钦佩，松了口气。
“原来王爷早有万全之策。是妾身多虑了。”
“谨慎是好事。”
朱炫微微一笑。
“这一千三百余份订金，总计一千三百一十七万两白银。按一千五百套的印刷计划准备，尚有盈余。其中一千万两，秘密运抵临安府库，充作王府自有资金，以备大用。
剩余三百一十七万两，充入天枢楼秘密金库，作为扩展、深化九州乃至域外情报系统的专项经费。此事，由你与百晓生共同负责统筹。”
“三百一十七万两……作为情报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