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漱脸颊微红,轻声应道,心中满是暖意。
天韵巧笑嫣然,接口道。
“公主放心,王爷虽未亲至,但已暗中安排了足够的高手在四周保护。临安府内,吴王府的势力根深蒂固,安全绝无问题。公主只需安心游玩即可。”
玉漱点点头,看向傅雪鸿和徐仁心。傅雪鸿自无异议,她本就负责护卫公主安全,能近距离观察临安城防与吴王府暗中力量,正是求之不得。徐仁心也柔顺点头。
为方便出行,五女皆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男子服饰。玄静、天韵本就是绝色,换上儒衫方巾,宛如俊俏书生;
玉漱和徐仁心虽刻意掩饰,但天生丽质难自弃,仍显眉目如画;傅雪鸿一身劲装打扮,倒像个英气勃勃的游侠儿。
一行人从王府侧门悄然而出,甫一踏出府门,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全部心神。
只见原本就繁华的临安街道,今夜更是灯火通明,恍如白昼!长长的街道两侧,挂满了各式各样、五彩缤纷的花灯!
有精巧的莲花灯、兔子灯、鲤鱼灯,有会旋转的走马灯,绘着才子佳人、神话故事,更有长达数丈的龙灯、凤灯,在匠人的操纵下摇头摆尾,栩栩如生!
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笑语喧天,卖糖葫芦的、捏面人的、表演杂耍的、猜灯谜的……各种摊贩应有尽有,热闹非凡。远处河面上,漂着点点河灯,如同星河坠落人间。
更不时有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洒下漫天华彩,引起阵阵欢呼。
这般璀璨热闹、充满生机与烟火气的夜景,是高丽王都开京从未有过的景象!玉漱、傅雪鸿、徐仁心以及跟随的几名高丽侍女。
全都看呆了眼,手中的小花灯、刚买的糖葫芦、栩栩如生的糖人都忘了吃,只顾着睁大眼睛,沉浸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
“这……这得花费多少银钱?是否太过铺张了?”
玉漱毕竟心地善良,欣喜之余,看着满街璀璨灯火和热闹景象,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玄静,有些担心因自己之故,让吴王府或临安官府耗费过巨。
玄静闻言,微微一笑,解释道。
“公主不必担心。临安府本就富庶,每逢中秋、除夕、元宵等佳节,常有这般热闹夜景,百姓也习惯了夜间出游。今夜王爷只是额外订购了一批花灯,增添些喜庆气氛。
这些花费,对于临安商贾而言,是一笔不小的生意,能促进消费,带动民生。对于百姓而言,这是庆祝公主殿下到来。
更是感谢王爷宣布免赋一年的好机会,他们心中欢喜,自发参与,并非强制。王爷常说,‘藏富于民,与民同乐’,便是此理。”
玉漱听了,心中感动更甚。免赋一年,对她而言只是吴王的一句话,但对闽浙万千百姓而言,却是实打实的恩惠。
她不禁轻声问道。
“王爷他……为何要免赋一年?朝廷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玄静与天韵对视一眼,天韵性子活泼些,接过话头,低声道。
“公主有所不知。王爷很早之前,便已不太愿意向封地百姓征收重赋了。只是藩王各有难处,朝廷也有规矩,明面上的税赋还是要收的,但王爷定下的税率,在诸位藩王中已是最轻。
而且,这些税收,除了支付官吏俸禄和必要的封地支出,大部分都被王爷暗中拨出,用于修桥铺路、疏浚河道、兴办学堂、补贴孤寡等民生工程。王爷说,取之于民,当用之于民。”
“那……王府日常用度,将士粮饷,又从何而来?”
这次发问的是傅雪鸿,她眉头微蹙,显然对王府的财政运转产生了兴趣。
玄静看了她一眼,这位高丽女剑首果然敏锐。
她坦然道。
“王府开销,自有产业支撑。比如……《天枢旬报》。”
“天枢旬报?”
玉漱好奇道。
“就是那份十个铜钱一份的报纸?听闻九州百姓几乎人手一份,可十个铜钱……利润似乎有限?”
天韵掩口轻笑。
“公主,那十个铜钱,只是让百姓买得起、看得起。旬报真正的利润大头,在于‘广告’。”
“广告?”
“对。”
玄静解释道。
“就是商户在报纸特定位置刊登告示,宣传自家商品或店铺,需要支付高昂费用。位置越好,覆盖面越广,价格越高。仅此一项,天枢楼每年收入便近千万两白银!
不仅足够支撑王府用度,王爷还常常以工代赈,雇佣流民修缮水利、道路,既给了流民生计,又建设了封地。因此闽浙人口这些年增长迅速,江南也愈发繁华。”
傅雪鸿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
“即便如此,封地其他支出,军队供养,海外贸易船队维持,还有王爷暗中那些善举……恐怕也非小数吧?”
玄静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淡淡的骄傲。
“傅姑娘思虑周全。不过,吴王府坐拥江南百年底蕴,自有生财之道。海外贸易,便是另一大进项。”
她略微压低了声音。
“临安出海商船,十艘中至少有一艘,挂着王府的旗号。王府旗下有专门的船队,经营丝绸、瓷器、茶叶等高端货物,销往东瀛、高丽、南洋乃至更远的波斯。
同时,也从这些地方收购人参、貂皮、珍珠、香料等特产,运回中原销售。一来一往,利润何止十倍?王爷只是行事低调,不喜张扬罢了。”
玉漱、傅雪鸿、徐仁心三人听得心中震撼。
她们这才知道,那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少年王爷,手中掌握的财富与力量,究竟有多么庞大。
说话间,玄静似想起什么,对玉漱道。
“对了,公主,王爷让奴婢与公主商量一下王妃的‘例钱’用度。”
“例钱?”
玉漱一愣。
“正是。”
玄静从袖中取出一份精致的单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