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里凝固的氛围，在奖励发放完毕的那一刻，彻底崩了。
托尼·斯塔克再也忍不住了。
他松开手，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噗嗤声，然后迅速调整面部肌肉，强行摆出一副极其严肃、极其认真的表情。
他迈着郑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史蒂夫的面前。
“嘿，队长。”
托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颤抖，他清了清嗓子，眼神诚恳得像是在汇报一项关乎地球存亡的重大科研突破。
“我已经让贾维斯紧急升级了大厦的卫生系统。”
“从今天起，我会特别叮嘱那些清洁机器人。”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如果在大厅里发现什么……嗯，小蟑螂……”
托尼故意拉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史蒂夫的神经上跳踢踏舞。
“千万不要清理。”
他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完成了最后的绝杀。
“我会把它们留给你的。”
托尼甚至还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又欠揍。
“当你晚饭没吃饱，想来点……高蛋白点心的时候。”
轰！
史蒂夫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到不远处，那个叫彼得·帕克的高中生，正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的脸埋进沙发垫里，但那疯狂抖动的肩膀，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另一边，娜塔莎·罗曼诺夫正靠着墙壁，双臂交叉在胸前。
她脸上依旧保持着特工的冷静与专业，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如同猫捉老鼠般的玩味，清晰地说明了一切。
她也在看戏。
史蒂夫·罗杰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那根青筋，正在一下、一下地，有力地跳动着。
吃蟑螂……队长？
这个由雪国列车里那块黑漆漆的“蛋白质块”所引发的、充满了恶趣味的梗，此刻像一枚精神钢印，被托尼·斯塔克毫不留情地烙在了他的荣誉勋章上。
他几乎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无论他做出多么伟大的功绩，无论他拯救世界多少次，这个黑历史都将如同幽灵般，盘旋在复仇者联盟的茶水间里，永不散去。
这简直……
这简直比让他独自面对一百个灭霸的齐塔瑞大军还要令人头疼！
他宁愿现在就穿上战衣，冲向任何一个外星侵略者的母舰，用盾牌砸烂它们的驾驶舱。
他也不想在明天的早餐桌上，看到托尼·斯塔克微笑着，递过来一盘精心制作的、模仿着蛋白质块形状的……黑色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