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万界,无数观众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一秒。
那片被浓雾浸染的十九世纪伦敦,那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孤高背影。
一种极致的智力风暴,正隔着时空,酝酿着一场席卷所有人心灵的惊涛骇浪。
然而,画面并未在那道背影上过多停留。
镜头拉近,穿透了那片似乎永恒不散的浓雾。
画面一转。
雾气依旧,但街景已然天翻地覆。
古老的煤气灯被现代的路灯取代,马车的“咯噔”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城市交通的低沉嗡鸣。
镜头最终定格在一扇黑色的,刷着高光漆的木门上。
门牌号上的黄铜数字,在阴天的散射光下,反射出冰冷而清晰的光泽。
——221B。
贝克街221B。
这个数字组合,仿佛一道跨越时空的咒语,让无数世界的智者们心脏骤停。
门开了。
走出来的,正是那个男人。
但他身上的时代烙印已经完全改变。
没有那件拥有自我意识的魔浮斗篷,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剪裁极其合身的深灰色修身长风衣,衣领高高立起,衬托出他修长的脖颈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脖子上随意却又恰到好处地围着一条深蓝色的羊绒围巾。
那一头微卷的黑色短发,比观众记忆中作为至尊法师时要更短一些,显得凌厉而干练。
他的面容苍白,颧骨高耸,嘴唇很薄,组合成一种高智商人士特有的冰冷与疏离气质。
他就是斯特兰奇。
却又完全不是那个观众们所熟知的史蒂芬·斯特兰奇。
此时,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神情疲惫,眼窝深陷,正局促不安地搓着手。他是一名警长,但身上那股属于执法者的锐气,早已被某种东西消磨殆尽。
斯特兰奇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他的视线越过警长的肩膀,投向街道尽头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分析云层的构成。
然后,他开口了。
语速极快,吐字清晰得如同手术刀切割神经,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喙的精准。
“看看你的袖口。”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那位警长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看向自己的衬衫袖口。
“那圈细微的咖啡渍边缘已经发硬,角质化,并且有轻微的结晶体。”
斯特兰奇的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却只是在那袖口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说明你至少通宵了二十四个小时,期间没有换过衣服,并且饮用了超过五杯的廉价速溶咖啡来维持精神。”
警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左手无名指。”
斯特兰奇的指令再次发出,冰冷而迅速。
警长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将左手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
“婚戒的痕迹还很新,低于一年的佩戴时间。但戒痕下的皮肤有不正常的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泛红,这是短时间内用力摩擦所致。”
斯特兰奇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度轻微的弧度,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笑,只是一种智力优越感的外在体现。
“说明你刚离婚,或者正在办理离婚。而且是在一场激烈争吵后,极其不理智、带着报复性冲动的情况下,自己强行摘掉了戒指。”
“你……”
警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音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种被彻底看穿的赤裸感,让他浑身发冷。
但斯特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已经下移,落在了警长的皮鞋上。
“你皮鞋侧面的红泥。”
“那是伦敦城郊克雷福德区正在动工的那处工地特有的土质,富含氧化铁,粘性极强,只有那里的挖掘工程才会翻出这种深层土壤。”
一连串的分析,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不是在推理,而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