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一圈,他们都说,就看见你一个人拿着钢管追着几个人打。你这叫持械伤人,性质很恶劣啊。”
祁同伟看着他,不再说话。
他清楚,所谓的“问了一圈”,根本就不存在。
在京海,在赵立冬和高启强笼罩下的京海,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怎么不说话了?”张所拿起电棍,在手里抛了抛。“哑巴了?”
祁同伟的沉默,在他看来,是一种挑衅。
一个外地人,在他的地盘上,竟然还敢摆出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可大可小。”他的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几个被你打的人伤得不轻,验伤报告出来,够你进去蹲几年的。但我们京海,也不是不讲人情的地方。”
他用电棍指了指祁同伟。
“赔钱。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给你算个数,一口价,八千块块。拿了钱,你走人,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从巷口的四千,变成了这里的八千。
另外四千怕是派出所的出警费用!
“我没钱。”祁同伟吐出三个字。
张所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祁同伟面前。
“没钱?”他狞笑着,“我最喜欢跟你们这些没钱的硬骨头打交道了。”
“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是不是觉得我们京海的捕快都是吃干饭的?”
祁同伟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我说了,是他们抢...”
话还没说完。
滋啦——
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动,张所手里的电棍已经狠狠地捅在了祁同伟的腹部。
剧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
一股剧痛从腹部炸开,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在了一起。
祁同伟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这具年轻的身体虽然强壮,却也无法抵抗现代刑具的威力。
“现在呢?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犯事儿了吗?”
张所收回电棍,欣赏着祁同伟痛苦的表情。
祁同伟咬着牙,强行挺直身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张队。
那不是一双属于受害者的眼睛。
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张队那张油腻而狰狞的脸。
“嘿,还挺横!”张所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随即恼羞成怒。“看来一下还不够!”
他又一次举起了电棍。
“敢在我的辖区打人,这是顶风作案!”
“我告诉你,到了我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