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另一个捕快一脚踢在祁同伟坐着的椅子腿上,铁制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张所,这小子就是个疯子,我看别跟他废话了,直接上烙铁,烫完让他去献个1000CC然后滚蛋!”
张全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祁同伟,这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男人,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没有求饶,没有惨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种眼神让张全感觉自己才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个。
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了审讯室的沉闷。
不是桌上那台。
是张全自己口袋里的。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孟局。
张全的动作停滞了。
孟德海?
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还是在这个时间点?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恭敬。
“孟局,您好,有什么指示?”
他按下了免提,一半是为了在下属面前炫耀,一半是习惯。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熟悉的客套与寒暄,只有一片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全。”
“你所里,是不是抓了一个叫祁同伟的人?”
张全的大脑几乎变成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被铐在椅子上的那个血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两个捕快脸上的嘲弄也僵住了,面面相觑,意识到了不对劲。
电话那头,孟德海没有等他回答,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省怔法委,梁群峰述记的女婿被你抓了?”
梁...梁群峰?!
那个只在电视和报纸上才能见到的,整个汉东省怔法系统的最高掌控者?
他的女婿?
是眼前这个...被自己下令往死里打,还准备用烙铁在他脸上刻字的...祁同伟?
张全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水泥地上。
但孟德海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从里面传出来,
“我还有十分钟到。”
“你,把脖子都给我洗干净了。”
“等着。”
电话,断了。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