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没给他们留下任何消化震惊的时间,声音冷硬地切入正题。
“外围第一道封锁线,已经由军区派兵接管。”
“你们的任务,是构建第二道,也是最后一道绞索。”
“从现在开始,塔寨村,许进,不许出!”
他指向墙壁上巨大的地图。
“李队。”
“你负责东面,封死省道,以及所有通往深山的小路,记住,是所有路,包括当地人踩出来的羊肠土道!”
“王队。”
“你负责西面和北面,彻底切断塔寨与市区的任何物理连接。塔寨在市区眼线密布,记住你的行动原则,绝对静默,不要惊动一只苍蝇!”
“张队。”
“你的人,封锁南面。那里是地形最复杂的水网和滩涂,也是他们最有可能突围的方向,是重中之重!”
命令一条接一条。
清晰,冷酷,不容置喙。
“我有一个问题。”
一直沉默的林城支队张队长举起了手,他看向祁同伟。
“祁局,你凭什么断定塔寨就是毒窝?我们这次行动的依据是什么?没有省厅的直接命令,没有证据,万一...这个行动搞错了,这个天大的责任,谁来承担?”
这是最尖锐,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调动四市警力,协同军区部队,包围一个省级的模范村。
这不是办案。
这是战争。
一旦出错,在场所有人的怔治生命,连同他们的职业生涯,都将在今天,宣告结束。
祁同伟的目光平静地迎向他,整个厂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凭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塔寨村的位置,重重地敲了敲。
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责任,我一个人负。”
“你们,只需要执行命令。”
祁同伟的眼神扫过三人涨红的脸,语气骤然变冷。
“或者,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人回去。”
“我马上向省厅报告,林城支队,拒不执行命令。”
张队长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无法吐出。
这是威胁。
更是最后通牒。
再无人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