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层层叠加，每一次叠加，其蕴含的破坏法则便以几何级数暴增。
当这股无形的震荡跨越亿万光年，抵达宇宙的尽头时，它已经化作了一股足以动摇宇宙根基的恐怖波动。
遥远的界王神界。
圣洁的星球表面，大地毫无征兆地开裂，坚硬的界王神钢在无声中化作最细腻的粉尘，随风飘散。
老界王神手中的水晶球布满裂痕，他浑身颤抖，脸上的皱纹因恐惧而扭曲在一起。
“停下……快停下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了，老祖宗？”杰比特神勉强稳住身形，惊骇地问道。
“那两个笨蛋！”老界王神指着水晶球，声音嘶哑，“他们的每一次碰撞，产生的破坏力都在叠加，并且无视距离地传遍整个宇宙！再这样下去……只要再有三次……不，最多两次！整个第七宇宙，所有的星球，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物质，都会被这股震荡彻底分解，回归虚无！”
宇宙战场。
一拳对撞之后，悟空的身体被远远震飞出去。
神之躯第一次感到了剧痛。
他的身法依旧生涩，对这股力量的运用还停留在最表层的阶段。
比鲁斯的身影如影随形，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太慢了！”
“太弱了！”
“神的力量，不是这么用的！”
破坏神的攻击连绵不绝，每一次都直指悟空的破绽。
悟空节节败退，从最初的笨拙格挡，到后来的狼狈闪躲。
他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正在蹒跚地适应着自己全新的身体。
然而，在这极致的压迫之下，他体内的神之血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唤醒。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最初的跌跌撞撞，正在飞速消失。
当比鲁斯又一记手刀劈来时，悟空不再躲闪。
他抬手，精准地架住了对方的手腕。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比鲁斯那慵懒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一丝惊叹，在他眼底浮现。
这个赛亚人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哦？”
他加大了力量。
悟空的手臂微微一沉，但依旧稳稳地架住了。
他开始适应了。
他开始理解了。
神与神的战斗，不是气的对轰，而是境界的碾压，是法则的对撞。
“有点意思了。”
比鲁斯咧嘴一笑，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他体内的破坏能量，开始真正地流动起来。
一成。
两成。
……
五成！
“喝！”
悟空低喝一声，绯红的气焰暴涨，第一次主动发起了攻击。
战斗的节奏，瞬间改变。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凡人，凭借自身的意志，将一尊真正的破坏神，逼到了需要使出六成以上实力的境地。
他们的战场，从地球的轨道，延伸至无垠的星海。
两道流光在璀璨的星云之间疯狂穿梭，拳脚交织的光影，在黑暗的宇宙背景板上，拉出了一张绚烂而致命的光网。
每一次冲击，都让周围的空间结构产生蛛网般的裂缝。
但那些裂缝刚一出现，又会被两人身上逸散出的神之气息瞬间修补。
毁灭与创生，在这场战斗中，达到了诡异的平衡。
这一战，彻底颠覆了界王神界，颠覆了地狱，颠覆了所有通过各种手段窥视此战的各界强者的认知。
他们过去所追求的战斗力数值，所引以为傲的能量强度，在这场神之领域的交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如此渺小。
这才是宇宙真正的天花板。
战斗的壮观程度，已经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语言去形容。
那是在宇宙的画布上，用星球的生死、时空的裂缝，所描绘出的，最原始，最狂暴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