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大周数百年积累的文化瑰宝。
是无数读书人皓首穷经的心血。
是他们精神世界的根基。
“不要！”
“住手！你们这群丘八知道这是什么吗！”
儒生们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却被大雪龙骑冰冷的刀锋逼了回去。
将士们面无表情，将一筐筐圣贤典籍，重重地扔在街道中央的空地上。
竹简碎裂，纸张飞散。
其中不乏珍贵的孤本、古籍，此刻却被视若敝履。
“烧。”
李乾冷冷吐出一个字。
轰！
火把扔下，浸透了火油的书堆瞬间腾空而起，暗红色的火焰卷着黑烟，直冲云霄。
无数珍贵的文字，在那烈焰中扭曲、卷曲，最后化作一缕缕飞灰。
“啊——！”
儒生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哭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仿佛被烧掉的不是纸张，而是他们的灵魂。
“你……你这是焚书！你这个千古罪人！”
那带头的大儒看着熊熊烈火，气血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李乾冷眼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书烧完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接下来，该轮到人了。”
他的手，指向不远处。
在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挖好了十几个巨大的深坑。
坑很深，黑洞洞的，散发着新翻泥土的气息。
所有儒生的哭喊声，在看到那些深坑的瞬间，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极致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们的血液都为之冻结。
“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圣贤书是你们的命。”
李乾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那朕就成全你们，让你们跟着这些书，一起去见你们的先师。”
“不……不要……”
“陛下饶命！学生再也不敢了！”
“魔鬼！你是魔鬼！”
求饶声、咒骂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彻底撕碎了他们最后的尊严。
大雪龙骑的军士们再次动了。
他们手中的不再是刀锋，而是厚重的皮鞭与刀背。
啪！
鞭子抽在人身上，带起皮肉绽开的声音。
一个激进的学子被一脚踹进深坑，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一个年迈的官员跪地求饶，被两个军士架着，如同拖死狗一般扔了进去。
一千多名罢朝的官员和激进的学子，被一个个驱赶、殴打、投掷到了深坑之中。
哭喊声。
咒骂声。
求饶声。
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李乾背过身去，不再看那惨烈的景象。
“埋。”
他吐出最后一个字。
军士们举起了铁锹。
泥土沙沙落下。
坑中传来的声音，从尖锐的哭喊，到绝望的咒骂，再到沉闷的哀鸣，最后，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朱雀大街的地面重新变得平整。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股死寂，那股混杂着焦糊与血腥的气味，却让整座神京城的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这一把火，烧断了世家大族通过文化垄断朝堂的根基。
这一铲土，埋葬了大周王朝最后的一点旧礼法。
李乾站在皇城之下，身后是焚书的烈焰，脚下是埋人的新土。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他向着这座死寂的城池，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从今天起，大周不再尊崇儒家，只信奉绝对的法律——秦法。”
“凡议论朝政者，斩。”
“凡私藏儒书者，徒。”
“凡有二心者，诛九族。”
他要用最极端的暴政，在一张被血洗过的白纸上，重画大周的蓝图。
躲在门缝后的读书人终于明白，在这个皇帝面前，所谓的“民贵君轻”不过是一句自杀的咒语。
而大周的百姓，在恐惧之余，也惊奇地发现，那些往日里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贵人”们，在那白甲铁骑面前，竟然和他们这些农户一样。
命贱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