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观点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毕竟更木剑八那不闪不避,以伤换伤,纯粹追求厮杀之乐的战斗方式,在整个瀞灵廷都独树一帜。
但很快,就有更资深的死神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对,思路不对。”
“更木队长虽然狂暴,但他追求的是战斗的愉悦,是与强敌厮杀的快感,他从未舍弃过什么‘人心’。他的心,比谁都纯粹。”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更木队长至今还未掌握卍解。更关键的是,判词里提到了‘复仇’和‘明王’,这感觉和他的画风完全不搭。”
“明王是不动明王吗?那是佛家的护法神,代表着无上的愤怒与审判。更木队长可没有这种复仇者的形象。”
一时间,众人的猜测五花八门,毫无头绪。
甚至有人大胆猜测,这会不会是未来虚化后的黑崎一护。
毕竟,虚本身就被死神视为没有心灵的野兽。
然而,就在整个瀞灵廷都陷入迷雾般的猜测时。
七番队的队舍前。
一个身形巨大得如同一座小山般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庭院中。
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沉重的呼吸而变得粘稠。
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
他平日里总是戴着那个严丝合缝的沉重铁桶头盔,将自己那异于常人的容貌彻底遮掩。
仿佛那头盔之下,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刻,在那冰冷的金属头盔之下,狛村那双不似人类的、属于野兽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
光幕上的每一个血色文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他的灵魂深处。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
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发出破旧风箱般的嘶鸣。
一种名为“宿命”的冰冷恐惧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将他全身的血液都冻结。
那个描述……
那一字一句……
简直就是为了他所在的那个被诅咒的、被唾弃的家族,量身定做的墓志铭!
“舍弃……心脏……”
“复仇的……明王吗?”
狛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声音沙哑,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颤栗。
他一直都在努力。
努力地压制着血脉深处的野性。
努力地遵循着总队长的教诲,以死神的规则与正义来约束自己。
他渴望通过报恩,通过守护瀞灵廷,来洗刷自己出身所带来的原罪,来证明自己首先是一个“死神”,然后才是一头“野兽”。
但这个高悬于天际的光幕,这个无所不知的“天道盘点”,却用一种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向他预示了那个他最不愿面对的未来。
它告诉他,你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在不久的将来,你终究还是要走上那条最黑暗、最决绝的自毁之路。
狛村缓缓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宽大得足以轻易捏碎巨岩的手掌,此刻却布满了冰冷的汗珠,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