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人才是最厉害的!上啊!”
视频里的荒泷一斗完全没有一点身为成年人、身为鬼族豪杰的自觉。
每当他的甲虫“赤色愤怒”被对方顶得连连后退,处于劣势时,他就急得抓耳挠腮,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甚至身体前倾,恨不得自己变小钻进去帮忙。
那副模样,比赌上身家性命的赌徒还要投入。
最终,在一阵激烈的僵持与摩擦声后,一斗的鬼兜虫抓住一个空隙,猛地发力,成功将对方那只名为“将军大人”的甲虫掀翻在地,四脚朝天。
“耶!赢了!”
“哇哈哈哈哈!”
视频里的荒泷一斗,整个人如同弹簧般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高举双臂,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笑。
在一众路过的、买菜归来的稻妻民众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他大步流星地冲到那个已经憋着嘴、眼看就要哭出来的小男孩面前。
然后,他真的伸出手,从那个小男孩紧紧攥着的手里,抢走了一根用亮晶晶糖纸包裹着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棒棒糖。
他三下五除二地剥开糖纸,还特意将棒棒糖举到那孩子眼前,炫耀似的晃了晃。
紧接着,他一边将糖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发出得意的狂笑,撒开脚丫子就跑路了。
镜头缓缓拉远。
只留下那个小男孩,在原地愣了两秒后,“哇”的一声,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这一刻,喧嚣的聊天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弹幕都停滞了。
整个提瓦特大陆,无数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屏幕里那个抢了小孩糖果还狂笑着逃跑的鬼族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片死寂持续了足足三秒。
三秒后,聊天室爆发了。
那不是普通的刷屏,那是一场信息洪流的雪崩。
【派蒙:哇!太逊了!真的太逊了!】
【派蒙:虽然我知道一斗很离谱,但抢小孩子糖果这种事,连、连派蒙都做不出来啊!】
荒泷派秘密基地。
“啪嗒。”
久岐忍默默地关掉了面前的终端。
她坐在那堆满了各种杂物的房间里,深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房间里,荒泷派的其他小弟们还在为老大上榜而欢呼。
她则默默地拉高了自己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写满了疲惫与生无可恋的眼睛。
“其实……”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我刚才一直在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退网,这样就没人知道我是他的二把手了。”
随后,她还是认命般地重新打开终端,在聊天室里发出了那串代表着她一切心情的符号。
【久岐忍:……】
【神里绫人:呵呵。】
【神里绫人:一斗兄依然是那么童心未泯啊,这种纯粹到极致的胜负欲,在如今纷繁复杂的稻妻城里,确实是一种难得的特质。】
神里家主的发言,一如既往地优雅得体,却又让所有明眼人读出了一丝藏得极深的揶揄。
【荒泷一斗:你们懂什么!那叫男人的浪漫!】
【荒泷一斗:男人之间的对决,无论对手是五岁还是五十岁,只要踏上了斗虫场,那就是平等的!胜负就是一切!赢了就是赢了!这是属于强者的尊严!】
看着荒泷一斗在聊天室里气急败坏、大吵大闹地为自己辩解,试图挽回那早已荡然无存的颜面。
璃月港,往生茶楼。
“噗——”
苏羽再也绷不住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整个身子都在笑得发抖,手里的茶杯都险些摔在地上。
这个荒泷一斗。
果然是调节气氛、制造节目效果的神器。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刻意剪辑什么黑历史。
这个男人,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场永不落幕的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