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鬼。”
规则被宣告。
只要站得高的人,就拥有斩击的绝对优先权。
史塔克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但他身为顶尖战斗者的本能,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进行着匪夷所思的高速移动,试图寻找京乐的死角。
身为第一十刃,空战本就是他的主场。
然而,当他习惯性地处于一个更低的位置,准备举枪射击的瞬间——
异变陡生!
京乐春水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头顶正上方。
那不是速度。
在场的所有高手都能判断出,那绝不是任何一种步法或身法。
他只是因为规则,所以出现在了那里。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京乐仅仅是握着刀,顺应着“高处”的规则,向下轻轻一斩。
史塔克的肩头,骤然暴起一团浓烈的血雾。
剧痛传来,史塔克眼中的懒散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紧接着,是第二个游戏。
“影鬼。”
京乐春水的身影没入自己的影子中,规则再次被无声地宣告。
只要踩到对方影子的那一刻,攻击就能无视一切防御,直接作用于本体。
视频中的史塔克展现出了他身为“王”的战斗天赋。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开始理解并试图应对这些闻所未闻的古怪规则。他开始计算光线的角度,躲避着地面上每一片延伸的阴影。
但他眼中的凝重,却越来越深。
这种战斗,已经完全脱离了他所熟知的范畴。
这根本不是在比拼谁的灵压更强,谁的虚闪威力更大。
而是在比拼,谁更能洞悉并利用那变幻莫测、杀机四伏的游戏规则。
然而,真正让观影空间内所有人感到脊椎发凉的,是随之而来的第三个游戏。
“艳鬼。”
京乐春水的声音变得低沉。
“由交战双方轮流指定一种颜色。你所砍中的部位,该颜色越多,造成的伤害就越高。”
“反之,如果你砍中的地方,没有你指定的颜色,那么无论你的斩击蕴含多强的力量,都无法对敌人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擦伤。”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这个规则一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荒谬感。
战斗,在这一刻被彻底扭曲成了一场赌上性命的色彩游戏。
视频中,京乐春水那原本还带着一丝从容的眼神,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酷。
他看着史塔克,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胸口。
那里,在之前的战斗中,被他用“崭鬼”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肤是死寂的灰白色。
“灰。”
他报出了颜色。
一个字,如同死神的判决书。
下一瞬,他身形闪动,手中的刀刃精准地、如同外科手术般,划过史塔克胸前那片灰色的虚洞边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冰冷的刀光。
史塔克看着屏幕中未来的自己,因为一次颜色的判断失误而遭受重创,他那总是显得没睡醒的眼神中,终于爆发出了一丝骇人的精芒。
那种打法……
“这根本不是死神的战斗。”
现实中的史塔克,用极低的声音呢喃着。
“这是在玩命的游戏。”
对于崇尚本能与灵压碰撞的虚而言,这种战斗方式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噩梦。
在京乐春水的领域里,所有的战斗本能都可能成为致命的陷阱。
所有的灵力储备,都成了压上赌桌的筹码。
赢了,敌人必死。
输了,自己也未必能活。
这种极致的无赖,这种将生死置于规则之下的阴险,让观影空间内所有虚圈阵营的存在,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