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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重获自由(2 / 2)

我几乎是把扳机扣到了底!剩下的破魔弹、冰冻弹、爆炎弹、甚至两颗普通的穿甲弹,沿着弗洛丝指引的轨迹,化作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撕裂空气,精准地扑向那两条维系着控制与力量的能量“脐带”!

噗嗤!咔嚓!轰隆!

子弹击中目标!破魔能量扰乱了链接结构,冰冻暂时阻滞了能量流动,爆炎引发了局部殉爆!莉莉丝与雷恩之间那条主要的控制链接线剧烈震颤、光芒骤暗,出现了明显的断裂和紊乱迹象!她法杖与肉瘤的能量通道也被爆炸干扰,肉瘤的搏动瞬间一滞!

“就是现在!弗洛丝!”萨里奥斯大叔怒吼,同时他自己也将凝聚已久的圣光,化作一道凝练的光矛,并非射向莉莉丝,而是射向肉瘤基座与最近一根石柱的连接处!

弗洛丝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几乎昏厥的意识,将最后一丝魔力化作一道细微却极度锋锐的银色光束,如同手术刀般,射向肉瘤表面那个因能量供应紊乱而暴露出的、疯狂闪烁的核心节点!

与此同时,我用尽肺里所有空气,朝着通道口那个身影嘶声大吼,脑子里闪过无数碎片,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我们第一次组队时,他自我介绍后,莉娜随口调侃、他却认真反驳的那句幼稚台词:

“雷恩·阿尔卡纳!你说过要成为‘像故事里那样守护伙伴的剑’——你他妈倒是动啊!!这破迷宫还等着你拆呢!!!”

声音在爆炸和轰鸣中可能微不足道。

但奇迹,有时候就发生在微不足道的瞬间。

莉莉丝遭到反噬,喷出一口紫黑色的血,控制网络的短暂中断和肉瘤接连受创让她惊怒交加,她立刻试图重新稳固链接,镇压反噬。

然而,就在控制链接断裂、肉瘤力场波动、我的吼声回荡的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通道口,那个如同锈死齿轮般的身影,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挣扎的颤抖,而是一种……仿佛生锈的闸门被硬生生撬开、沉睡的火山陡然苏醒的、充满滞涩却狂暴无比的动作!

“呃……啊啊啊啊——!!!”

收割者莉莉丝此刻脸上的表情,大概就像凯丽看到有人拿着+12的武器走进她铺子——混合着贪婪、掌控欲,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恼怒。我们这边,萨里奥斯大叔拄着十字架喘息,圣光暗淡得像风中的蜡烛;莉娜拳套开裂,浑身挂彩;弗洛丝魔力见底,小脸惨白;而我,子弹袋空得能听见回音,肋下的伤口正用疼痛提醒我它还健在。

通道口那个身影的剧烈变化,让死局透进了一丝光——但也仅仅是光。

雷恩眼中的冰蓝鬼火疯狂燃烧,右臂上红黑纹路亮得刺眼,那柄不稳定的虚幻光刃在他手中嗡鸣震颤。在莉莉丝集中力量应付攻击时,他挣脱了,至少挣脱了大部分强制控制,找回了部分自我和力量。但他站在那里,身体不住颤抖,动作僵硬滞涩,显然这具“不死”的躯壳本身,以及强行榨取力量的反噬,都在严重制约着他。

莉莉丝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脸上重新挂上那种令人厌恶的、居高临下的冷笑。

“有趣……真是有趣!”她的目光在雷恩和我们之间扫视,“残次品居然能靠自己的意志反抗到这种程度……看来‘材料’的底子比我想象的更好。不过,”她法杖轻点,剩余的能量光束和傀儡重新调整方向,一部分对准我们,一部分锁定雷恩,“反抗也到此为止了。没有了我的力量持续支撑,你这具靠不死仪式维持的躯壳,还能动多久?十秒?二十秒?”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雷恩的状态显然极不稳定,那燃烧的冰焰和凝实的光刃都在轻微波动,仿佛随时会溃散。他这具身体,本质上是被莉莉丝的黑暗魔法和迷宫能量维持活动的“僵尸”,一旦脱离控制,本身就缺乏持续行动的能量源。

“那就……在倒下前……”雷恩嘶哑的声音响起,一字一顿,充满了冰冷的决心,“先……宰了你。”

话音未落,他动了。动作依旧僵硬,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拖着虚幻的光刃残影,朝着莉莉丝猛冲过去!但他冲出的步伐明显踉跄,速度远不如之前被控制时那般诡异迅捷。

“保护雷恩!牵制她!”萨里奥斯大叔立刻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强提圣光,十字架绽放光芒,一道凝实的“圣光沁盾”竖起在雷恩冲锋路径的侧翼,挡住了一道射向他的能量光束!

“莉娜!跟我上!给雷恩创造机会!”我吼道,拔出备用的匕首(子弹是真没了),和莉娜一左一右扑出,不是攻击莉莉丝,而是冲向那些试图拦截雷恩的傀儡!我们必须为他扫清道路,哪怕只是短暂的!

莉莉丝冷笑:“垂死挣扎!”她法杖挥舞,剩下的几道粗大能量光束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交错射向雷恩和我们!同时,她口中念诵起短促的咒文,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紫黑色骨盾和阴影护罩,显然不打算再给我们任何近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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