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暗黑城的阴影与波动的序曲
如果说阿拉德大陆上有什么东西比凯丽那台永远填不满的强化炉更深不可测,那大概就是雷恩这小子的命,以及莉娜那双永远不知疲倦的拳头。
在阿法利亚营地那充满马粪味的简易帐篷里,我——马可·雷诺,正像个钟表匠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颗【爆炎弹】压进左轮弹匣。这活儿得细致,火药稍微多一点,这枪就得变成我的送终礼炮。
“马可,你那儿的火药味要是再往我这边飘一寸,我就把你的头塞进那个发霉的橡木桶里。”
说话的是莉娜。她正蹲在帐篷一角,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上缠绕新的绷带。她那身原本干练的轻甲现在换成了【紫金守护肩甲】,这对肩膀护具让她看起来不仅没变笨重,反而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豹子。她脚边放着一对闪着寒光的【极光格斗手套】,那是她从辛达那儿死磨硬泡(大概是物理意义上的磨和泡)才搞到的。
“姑奶奶,在暗黑城这种鬼地方,火药味可比僵尸的口臭味好闻多了。”我嘴上不服,手却很诚实地把弹药箱往回收了收。
弗洛丝坐在一张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折叠椅上,优雅地翻着一本泛黄的魔法书:“莉娜,别理他。马可这种离开子弹就只能靠卖笑为生的家伙,是不懂我们这种艺术追求者的孤独的。”
“艺术?你是说那种一发【黑洞】烧掉三个金币的艺术吗?”我冷哼一声。
萨里奥斯大叔坐在一旁,正用一块沾了圣水的抹布擦拭他那柄巨大的【神圣意志十字架】。那玩意儿往那儿一立,简直像个小型墓碑,看着就让人踏实。
而雷恩,他安静地坐在帐篷门口的阴影里。
他那条曾让所有人胆寒的、带有卡赞诅咒的左臂彻底消失了,齐肩而断的袖管被莉娜细心地别在腰间。他的双眼蒙着厚厚的黑布,右手扶着那柄插在泥地里的断剑,像是一尊沉默的、残缺的石像。
“莉娜,你的呼吸乱了。”雷恩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深秋的井水,“是因为刚才路过那个狂战士看你的眼神太无礼了吗?”
莉娜缠绷带的手顿了顿,随后狠狠一扯,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那小子盯着老娘的腿看了足足三秒。要不是萨里奥斯大叔拉着,我现在已经让他知道什么叫‘阿法利亚式空翻’了。”
“这就是所谓的‘波动’?”弗洛丝好奇地凑过去,在雷恩面前晃了晃。
“不是看,是波动。”雷恩轻声说,“每个人、每个动作,都有它的旋律。莉娜的旋律最响,像是一面被疯狂敲击的战鼓,充满了随时会炸开的火气。”
“说得好!”莉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既然咱们的‘导航员’都发话了,马可,赶紧去克伦特那儿接活。老娘的拳头已经痒得快把这帐篷抠穿了。”
去往【浅栖之地】的路,是一场对意志力和鼻子的双重考验。
克伦特骑着他那头肥硕的飞天老虎,用一种看乡下穷亲戚的眼神打量着我们。尤其是看到雷恩那空荡荡的袖管和黑布条时,他那长长的尖耳朵不屑地撇了撇。
“人类,暗黑城的封印不是为了让残疾人来送死的。”克伦特的声音冷冰冰的。
“嘿,尖耳朵,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那老虎的牙给掰下来。”莉娜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其狂暴。那种从无数次生死搏斗中磨练出来的【强拳】气息,硬是让那头飞天老虎呜咽着退后了一步。
克伦特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把任务卷轴丢给了我。
“三十颗纯净的发光石。”我念着任务目标,“报酬是每人二十个金币,外加一些暗精灵特产的魔力药剂。”
“出发!”莉娜一挥手,带头走进了那片灰蓝色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底迷宫。
第三节:黑暗中的杀戮协奏曲
浅栖之地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四周的阴影里不时传来指甲抓挠石壁的刺耳声。
“左方,三只冤魂,高度两码。正前方,僵尸群,数量二十三。”雷恩单手拔出断剑,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感。
“收到!”我大喝一声,手中的左轮开始咆哮。
“【银弹】上膛!”
我快速推入一排刻满圣纹的子弹,对着虚空连开三枪。每一发子弹在击中那些灵体的瞬间,都会爆发出刺眼的圣光,将它们蒸发成一阵青烟。
“该老娘了!”莉娜暴喝一声,整个人像是一道闪电般冲进了僵尸堆。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她一个【崩拳】直接贯穿了最前面那只僵尸的胸膛,紧接着一个回旋踢,将侧翼袭来的三只僵尸像是保龄球一样踢飞。
“【金刚碎】!”
莉娜高高跃起,双拳重重砸向地面。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地面崩裂,强烈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僵尸全部震向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