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他化作一道残影在场地内穿梭，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
我抬手就是一枪，打空了。
“二。”
我预判他的移动轨迹，连开三枪——全部被躲开！
“三。”
杰克突然出现在我侧方，一枪打飞了我的帽子。不是实弹，是某种能量弹，擦过头皮火辣辣的疼。
“喂！不是说好我打你吗？！”我边躲边喊。
“我说的是‘打中我三次’，又没说我不还手。”杰克笑得很欠揍，“四！”
我冷静下来，闭上眼——不是学雷恩，而是回忆G.S.D教过的“心眼”基础：用耳朵听风声，用皮肤感知气流。
杰克的脚步声很轻，但他抽烟的呼吸声，还有皮夹克的摩擦声……
“五！”
我猛地睁眼，朝右上方四十五度开枪——不是瞄准杰克，而是瞄准他即将经过的位置！
“砰！”
杰克的身影出现，子弹擦过他的肩膀。他“咦”了一声。
“六！”
我连续射击，封锁他所有闪避路线。杰克被迫硬接一枪，左臂中弹。
“七！”
他已经近身，双枪抵住我的胸口——
但我更快。我用枪管架开他的右手，左手抽出腰间的备用短枪，顶住他的下巴。
“三次了。”我说。
杰克愣住，然后哈哈大笑：“不错！你小子有天赋！”
他化作光点消失，留下一个奖励箱。
我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把“杰克同款双枪（仿制品）”，属性比我现在的好。还有一张纸条：“送你了，新人。别死太快——杰克留。”
我把双枪别在腰间，继续向上。
接下来的二十几层，我逐渐适应了塔的节奏。每十层有个小boss，每五十层有个大boss。奖励有装备、补给，偶尔还有技能书——我居然在第九十层捡到了一本《枪斗术进阶：弧形弹道》，学了之后子弹真的能拐弯了！
第九十九层，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守关者。
那是个穿着帝国军装的年轻女枪手，金色短发，眼神锐利。她手里的步枪是帝国最新款，枪身上刻着“伊莎贝拉赠”。
“帝国的人？”我皱眉。
“前帝国第三军团狙击手，现死亡之塔第九十九层守关者，安娜。”她冷冷地说，“听说你和克罗泽队长合作过？”
“算是吧。”我警惕地拉开距离。
“她是我学姐。”安娜端起枪，“让我看看，够资格和她并肩作战的人，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狙击子弹已经呼啸而来！
我狼狈翻滚，原先站的地面炸开一个大坑。这威力根本不是演习！
“喂！这是要人命啊！”我边跑边喊。
“塔里死了就是真死。”安娜面无表情地拉栓上膛，“你以为这是过家家？”
她说得对。我冷静下来，开始利用场地障碍周旋。安娜的狙击很强，但近战是弱点。我不断逼近，用烟雾弹和闪光弹干扰她的视线。
终于，在付出左肩中弹的代价后，我冲到了她面前。步枪在近距离施展不开，她果断弃枪，抽出军刀——
但我没给她机会。我用枪托砸中她的手腕，缴械，然后枪口抵住她的额头。
“你赢了。”安娜平静地说，“走吧，第一百层在等你。”
她化作光点消失前，突然说：“告诉克罗泽队长……我很想她。”
我点头。
站在第一百层的入口，我喘着气，检查伤势。左肩的伤不重，但流血不少。我用了点治疗药剂，推开门。
第一百层的守关者……是个话痨。
那是个穿着夸张演出服的老头，手里拿着把镶满宝石的华丽手枪，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哦！新的挑战者！”他转身，露出灿烂（过度）的笑容，“我是‘华丽枪神’巴洛克，第一百层的守关者！我的规矩是——听我讲完我的辉煌历史，然后在我开枪前打中我！简单吧？”
“等等，听你讲完历史？”我有不好的预感。
“没错！让我从头说起——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庄，五岁就展现枪械天赋，七岁打中了飞过的苍蝇，十岁……”
他讲了整整十分钟。从童年讲到青年，从初恋讲到第一百个情人，从第一次摸枪讲到成为枪神。我几次想打断，都被他用“听人讲话是基本礼貌”怼回来。
终于，在他讲到“然后我在第八百层遇到了我的真爱，虽然她是个幻影但我相信那是真的”时，我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枪——
打偏了。不是因为我枪法差，而是这层有干扰力场，弹道会随机偏移。
“啊哈！轮到我了！”巴洛克举枪，慢悠悠地瞄准。
我想起笔记的话：“别听他唠叨，直接爆头。”
但怎么爆头？弹道是乱的……
等等。弹道乱，但规律呢？我仔细观察他刚才躲避我那一枪的动作——他其实预判了弹道！也就是说，他知道偏移规律！
我闭上眼，回忆这十分钟内他说话时的小动作：每次讲到得意处，会向右偏头；每次提到女性，会向左微移；每次……
有了。
我睁开眼，在他又一次向右偏头的瞬间，开枪——但不是瞄准他的头，而是瞄准他头部左侧三十公分的位置。
子弹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命中太阳穴。
巴洛克僵住，然后叹气：“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得尊重前辈了……”
他消失，留下奖励：一把“巴洛克的华丽手炮”（属性不错但外形浮夸到我不敢用），和一本《弹道预判心得》。
我走出第一百层，塔门打开，外面是熟悉的赫顿玛尔西郊——只过去了半天。
守门老头看到我，挑了挑眉：“活着出来了？不错嘛。休息时间二十四小时，超时算弃权。”
我回到旅馆，倒在床上就睡。
醒来时已是深夜。我检查装备，补充弹药，然后拿出那本《弹道预判心得》研究。
窗外，月亮正圆。
一个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