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
外三分局,局长办公室。
闷热得像蒸笼。
电扇“嘎吱嘎吱”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齐振东额头上的汗珠“扑簌簌”往下掉,警服早就湿透,贴在背上。
他手里拿着份文件当扇子,拼命扇风——但没用,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
**二十万。**
**限期七天。**
**二号总亲自下令。**
这要是破不了案……他这局长,算是当到头了。
徐槐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那张作为证物的批条。
批条不大,A4纸的四分之一,纸张比普通单位的要好——这年头,算顶级办公用品了。
上面写着用款途径:给少数民族修缮庙宇,为了“维护民族大团结,增强国际影响力”。
旁边空白处,有一行竖写的钢笔字,落款是领导签名。
徐槐盯着那签名。
**模仿得真像。**
**几乎一模一样。**
这骗子——下苦功夫了。
“小徐,”齐振东擦着汗,“看出什么了?”
徐槐没说话。
他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但没法说。
**得演。**
办公室里,除了齐振东,还有韩云、秘书,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没机会用空间。**
徐槐左右看看,目光落在齐振东的办公桌上。
**就这儿了。**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在局长椅子上。
双手放在小腹前——正好被桌子挡住视线。
齐振东的秘书刚要开口,被齐振东抬手制止。
**现在,只要有人能破案——什么都行。**
徐槐挥挥手:
“齐局长,太热了——影响我思考。”
齐振东立马后退两米,手里的文件扇得更起劲了。
他还瞪了眼韩云和秘书。
两人赶紧找文件夹,“哗啦哗啦”扇风——手动给徐槐降温。
***
徐槐心里骂娘。
**本来不想跟公安局走太近……**
**可谁让我想要王红梅那两间房呢?**
他盯着批条,脑子飞快转着:
**这案子破了——奖励我两间房,不过分吧?**
**妈的,为了房,跟做贼似的!**
他趁三人扇风的功夫,意念一动——
批条消失,进入空间。
信息瞬间闪现:
【名称:办公用纸】
【信息:XXX造纸厂第三车间生产,1960年7月初进入外贸部。1960年7月19日,经外贸部干部王益之手,送往京城人民银行……】
徐槐心里一叹。
**破案了。**
**作案人——外贸部,王益。**
**一件惊动中枢的诈骗案……就这么破了。**
太简单了。
简单得让他发愁——
怎么把线索引向王益?
总不能直接说“凶手是外贸部王益”吧?那不得被当成同伙抓起来?
徐槐抬起头,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齐振东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匹死马……没救过来。
他更愁了,汗流得更多:
“小徐……是不是没思路了?要不……我们出去?”
徐槐心里翻白眼。
**思路畅通得很!案子都破了!**
**可我没法告诉你啊!**
**人类的悲伤,果然不相通。**
***
好半天,徐槐终于想到办法。
**引导。**
他清了清嗓子:
“齐局长,我觉得——还是该从纸张下手。”
“找到纸张出处,就能锁定嫌疑人范围。比满城排查……简单多了。”
齐振东点头:
“你这思路,和市局的陈迹一样——他已经在查纸张出处了。”
陈迹,市局神探,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和齐振东一样,是当年接手京城治安的“一百单八将”之一。
批条,就是齐振东找陈迹要来的。
“不过,”齐振东说,“老陈查他的,咱们查咱们的。”
他盯着徐槐:
“小徐,说说具体思路——怎么查?”
徐槐装模作样沉吟。
京城还是人才济济……已经从纸张下手了。
查到王益头上,迟早的事。
但现在——我得加快速度。
为了房子!
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