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砰!”
一把手猛地拍桌子。
齐振东一激灵。他许久没见过一把手发这么大火了。
“掘墓计划?!”一把手的嗓音像砂纸磨过,“好大的口气!他们要给谁掘墓?我看他们是自掘坟墓!”
他抓起审讯记录,抖得哗哗响:
“还有,织田千浩这样的敌特,是怎么混进我们队伍里的?查!必须给我查!”
齐振东坐直身体,正色道:
“关于织田千浩的入职,是经过市局统一招聘,然后分配到我们三分局的。”
言外之意:这不怪我们没长眼睛。
“放屁!”
一把手瞪着他。
“明明他跟范亚新是同伙!没有范亚新的帮助,他能进咱们队伍?”
“我……”
“你什么你!”一把手脸色铁青,“不许推卸责任!市局要深究到底,你们也要自查!还有,织田千浩潜伏这么久,你们居然没发现?”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这次如果不是徐槐,仓库底下的东西一旦引爆,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到时候,你我都是国家和人民的罪人!”
提到仓库下面的毒气弹,齐振东后背发凉。
不幸中的万幸,提前查获了。
“领导,我们接受批评,一定做深刻检讨。”齐振东急忙表态,“这次案子,我们会给徐槐记头功。”
一把手点了根烟,猛抽几口。
烟雾在灯光下盘旋。
“现在论功行赏为时尚早。”他吐出口烟,“这个掘墓计划还没查清楚呢。齐振东,你也是老人了,你怎么看?”
齐振东沉默了。
一把手也不催,抽完烟,又喝了口茶,慢慢等。
良久,齐振东才缓缓开口:
“单单从这次缴获的毒气弹数量来看,这个掘墓计划十分可怕。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暂时不清楚。还有多少人潜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也不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
“我们的人民,时时刻刻都活在危险之中。所以,我建议……”
深呼吸。
“我建议成立掘墓计划专案组。我来担任组长。不查清掘墓计划,我辞职回家种地。”
一把手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满意。
“你什么级别?”一把手弹了弹烟灰,“有什么资格担任专案组组长?”
齐振东一愣。
“组长我来担任。”一把手说,“你担任副组长。徐槐那小子,必须加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咱们这个专案组,暂时就叫……守门行动。”
守门行动。
齐振东心里一震。
“既然他们要给我们掘墓,”一把手转过身,眼神锐利,“那我们作为第一线,就是来守门的!谁都别想进来,就算进来,也别想出去!”
齐振东看着一把手,眼里闪过感激。
这是一把手主动为他担责。
“关于轧钢厂内部是否存在敌特……”一把手坐回椅子上,“你们按照计划,让徐槐先去打探打探。”
齐振东想起一个问题:
“徐槐是公安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
“他没有暴露。”一把手笃定地说。
齐振东愣了。
满腹疑惑。
这事你一个坐办公室的,怎么知道?
“徐槐说,他入职那天,被敌特跟踪了……”
“我说了,他没有暴露。”一把手敲敲桌子,“让你们分局的人把嘴闭紧,他就不会暴露。让他按照计划,进入轧钢厂。”
嘶……
齐振东眯起眼。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出来——
一把手,也被渗透了?
否则,怎么为敌特说话?
念头一闪而过,齐振东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
他心里默念:不可能。老领导的信仰,很坚定。
“明白了。”齐振东不动声色地点头。
但他想起徐槐说过的一句话: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那明天,”齐振东说,“就让徐槐去轧钢厂报到。”
**明天就让徐槐去轧钢厂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