钨丝灯泡因为电压不稳,忽明忽暗,光线在屋里摇曳。徐槐被吊在房梁上,双手绑在背后,一块黑布蒙住了眼睛。
屋里除了那两个壮汉,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女子,齐肩短发,鹅蛋脸,丹凤眼。
陈棠。
徐槐在大院见过她,当时她和袁桐在一起散步。
另一个是三十来岁的男人,鹰钩鼻,三角眼,脸色阴沉,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别看这家伙瘦,死沉死沉的。”一个壮汉吐槽,喘着粗气。
陈棠眯着细长的丹凤眼,双手插在蓝色工服的口袋里。衣服宽大,但遮不住她的身段。
“老海。”她开口,“人醒了吗?”
叫老海的壮汉咧嘴一笑,走到徐槐面前,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砰!”
闷响。
徐槐身体被打得晃了晃,吊着的绳子转了一圈。
一声不吭。
“看来没醒。”老海晃了晃拳头。
“那就把他打醒。”陈棠声音冷淡。
“别打别打,”徐槐赶紧开口,声音发颤,身子哆嗦,“我醒了。”
他觉得自己该去学表演。
这演技,绝了。
双手暗中抓紧了绳子。只要愿意,瞬间就能把绳子收进空间。
但在此之前,得弄清楚状况。
这些敌特有多少人?火力怎么样?
这可都是行走的一等功。多抓一个是一个。
“各位,”徐槐声音带着讨好,“咱们没仇吧?你们要钱的话,我给你们。没必要弄得这么难堪。”
陈棠蹙眉,对老海使了个眼色。
老海嘿嘿一笑,砂锅大的拳头又砸在徐槐腹部。
“砰!”
徐槐闷哼一声,弓起身子,假装痛苦呻吟。
其实拳头的力道,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就被空间能量抽走化解了。
无声无息。
“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老海冷笑。
“各位,真没必要动手。”徐槐语气柔和,还挤出笑容,“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巴不得他们赶紧说自己的身份。
“妈的,真怂!”老海啐了一口,一巴掌甩在徐槐脸上。
陈棠站起身,双手插兜,绕着徐槐转了一圈。
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说说,”她停在徐槐面前,声音很平静,“今天下午你们发现的毒气弹,转到哪了?”
这声音……
徐槐脑子里闪过陈棠的模样。
敌特现在都这么强了?连大院都能随便出入?
“这位姑娘,”徐槐苦着脸,“你问错人了。这我还真不清楚。”
他顿了顿,试着反向套话:
“我就是个小办事员,那种机密,轮不到我知道。”
陈棠冷笑。
“给你两个选择。”她声音冷下来,“第一,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比你坑你那些邻居的钱,十倍不止。还有女人,想要多少,给你多少。”
俗。
真俗。
什么钱和女人?
那是事业和爱情。
“那第二个选择呢?”徐槐问。
“我们打你。”陈棠拍拍他的脸颊,丹凤眼里尽是鄙夷,“就像你在医院打织田一样,打到你说为止。你自己选。”
徐槐毫不犹豫:
“那我选第一个。”
“操!”老海骂了一声,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徐槐肋骨上。
徐槐赶紧呲牙咧嘴,假装疼痛。
“我都选了,怎么还打……”他声音带着哭腔,“我要钱,我要女人。只要你们给够了,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
屋里四个人,脸上都露出鄙夷和嫌弃。
陈棠瞥了眼那个玩刀的青年:
“要不……你给他两刀?”
青年摇摇头,冰冷的眸子里满是鄙夷:
“废物一样的东西,浪费精力。”
谁特么废物?
一会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徐槐已经通过几人的呼吸和脚步,判断出屋里只有四个人。
如果动作够快,一枪一个……
把握不大。
还是分批解决稳妥。
“我要上厕所,”徐槐突然开口,声音急促,“憋不住了。让我上完厕所,我什么都说……”
我要上厕所,憋不住了,让我上完厕所,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