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
赤瞳软软地倒在娜洁希坦怀里，眼泪从眼眶流下。
从记事开始，她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过往的疼痛、恐惧都没有击垮她，现在月岛朔的几句话却让她不堪忍受。
不能想象妹妹这些年的黑暗生活，不能想象她麻木的表情，不能想象她是否会在某个寂静的夜里抱着枕头流泪。
娜洁希坦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顶，眼神不悦地看向月岛朔。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月岛朔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想让黑瞳清醒过来，却把赤瞳惹哭了。
“姐姐……”
“黑瞳！”
“怎、怎么了？”
月岛朔语气柔和下来，就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温柔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你真的爱赤瞳吗？”
“姐姐……我、我当然……”
“在你眼里，赤瞳背叛了帝国吗？”
“难道不是吗？”
“怎么算是背叛帝国？忤逆皇帝吗？”
月岛朔的话让黑瞳哑口无言。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怎么样才算背叛帝国？
当帝国暗杀组织将赤瞳打成叛徒时，当她加入公认的叛乱组织夜袭时，不就是背叛帝国了吗？
“黑瞳，来到这里后，我时常在想，拥有能力的人究竟要做什么事在帝国才算得上问心无愧。”
“是成为游侠在四海行侠仗义还是成为太守守护一方安定，你觉得呢？”
“我……”
黑瞳不知道。
她的世界早就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帝国锁在了阴暗狭小的阁楼中。
这栋摇摇欲坠的屋子外真正的世界对于她来说就如同话本故事一样虚无。
“我告诉你我的答案，我认为这两个的意义都不如把帝国的高层血洗一遍。”
“你……在说什么？”
黑瞳木然的脸上生出一抹惊讶。
“黑瞳，让我来告诉你我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吧。”
月岛朔此刻抬起头环顾四周，将夜袭所有成员收入眼帘。
他们此刻都在盯着他。
“我和艾斯德斯决定，招安夜袭。”
雷欧奈瞪大了眼，惊呼一声。
“喂，你疯了吗？”
娜洁希坦冷静地看着月岛朔，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离开革命军，加入我们，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更好。”
“为此，我们可以做一样的事。”
“刺杀皇帝、大臣，和他们的走狗。”
顿时，空气一片寂静。
就连抽咽的赤瞳都愣住，顾不上那点儿女情长了。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娜洁希坦第一想法就是拒绝。
她加入革命军很久了，虽然谈不上信仰，但最基本的忠诚还是有的。
不然革命军也不会允许她组建夜袭。
可是，在看着月岛朔的时候，内心又很自然的生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