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举行仪式这种事情多半会在一个相对私密的场合。
不考虑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流量大的地方也可以排除。
樱岛麻衣试着给出自己的意见:
“会不会在某个道场?”
银座一带本身就有不少小众宗教团体在道场活动,打着“冥想”之类的旗号定期聚会,完全合理。
“有道理。不过银座有不少私人性质的俱乐部,还有商住混合楼,这些都很有可能。”
月岛朔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
“我已经联系人帮我们注意了,现在的话只能听天由命了。”
樱岛麻衣倒是完全不气馁,拿出手机指着地图上最近的一家道场。
“我们先去这里看看吧。”
说罢,她拉起月岛朔的手。
月岛朔能感觉到她的胳膊细微的颤抖,那其中饱含对未来的迷茫。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自己是无知的。
就像往常一样,独自走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在某一个十字路口站住,或喜或悲地看着步履匆匆的人们。
没有人会为她驻足,可这也是她想要的。
但现在不同了。
当你的世界出现了一个认知以外的危险,是得过且过,还是尝试去做点什么。
樱岛麻衣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会做出什么选择。
可那种对未知的战栗,樱岛麻衣忽然又明白酒吧里的酒鬼在喝下让他们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口酒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了。
月岛朔坚定地握住她的手,那一瞬间,樱岛麻衣紧张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没错,天塌下来,还有月岛朔顶着。
转念一想,自己面对这种情况都这么恐慌,那月岛朔又是怀着怎么样的心理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呢。
寂心道场
追溯其起源,最早可以到大正11年,距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后来经历战争、时代变革等等,道场的负责人分道扬镳,有的借助名望从政,有的下海经商,还有一部分选择建立自己的道场。
寂心道场就是其中之一,其创建者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剑术大师。
真要说起来,现在的寂心道场是在1997年完工,实在算不上什么底蕴深厚,也称不上是有名的大道场。
占地也不算大,在银座的边缘,甚至可以说有点荒僻。
月岛朔在赶到这里时心跳加速了片刻,莫名的直觉让他确定就是这里。
运气不错,或者说,樱岛麻衣是他的幸运星。
他看了一眼周围:没有行人,也没有监控,道场附近是废旧一段时间的仓库——樱岛麻衣说是几个月前的一次商业规划,商户们决定将货物转运走。
后来寂心道场的负责人将仓库租了下来,但一直没有启用。
听到这里的时候,月岛朔已经明白樱岛麻衣的分析了。
她并不完全是随机就近的寻找。
道场的门紧闭,有点奇怪,明明是周五的下午。
月岛朔唤出恶鬼缠身,提刀敲门,名义上自然是踢馆。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道场内才有人回应。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打开大门。
他没有头发,头皮亮的大概能在正午的时候闪瞎人眼。
他在看到月岛朔的时候愣了一下。
一个俊美的东京美少年提着长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个少年身上似乎有“势”。
他说不上来,事实上也不确定,只觉得很像师傅说的那种感觉。
‘他可能下一秒就要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