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球上附着的，不是物理法则，不是咒力术式，而是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更高层级的“规则”。
一种名为“因果”的规则。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后，五条悟爆发出了一阵极其豪爽、甚至有些夸张的大笑声，引得车厢里几个昏昏欲睡的乘客纷纷侧目。
“虽然光幕上说，那是因果律层面的必中……”
他笑着摆了摆手，身体重新放松下来，靠回椅背。
“但我对我的无下限，还是很有自信的哦。”
话虽如此，他拉下眼罩，遮住了那双苍蓝的眼眸，也将那一闪而过的凝重彻底掩盖。
“不过嘛……”
他拖长了音调，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试探结束了。
没有咒力的碰撞，没有术式的交锋。
仅仅是一句问答，就让两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妙的默契。
五条悟彻底确认了。
眼前这个名为林恩的少年，掌握着一种完全游离于现有咒力体系之外的，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讲过程，只讲结果。
这种力量，或许正是对抗未来可能出现的，那些连他都感到棘手的特级灾害，甚至是……诅咒之王的关键。
他没有像咒术界那些腐朽的高层一样，在发现无法理解的“异端”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监视、控制，乃至抹除。
五条悟的思维永远是跳脱的，超前的。
他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足以撬动整个咒术界陈腐格局的变量。
“呐，林恩。”
他忽然开口，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特有的亲近与随意。
“你这种有趣的人才，一直待在地铁里发呆，也太浪费了吧？”
五-条悟身体前倾，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恩。
“来高专吧。”
“我可以保举你，作为一个特殊的观察员加入我们。”
邀请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在情理之中。
林恩的指尖停止了转动，将大师球稳稳地握在掌心。
他开始思考。
加入咒术高专？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首先，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能够自由行动的身份。总是这样游离于社会体系之外，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咒术高专，无疑是最好的庇护所和身份证明。
更重要的是……
林恩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被层层封印镇压，却依旧邪气冲天的身影。
两面宿傩。
还有咒术界那些道貌岸然的高层，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诅咒师，以及未来会接连登场的特级咒灵。
这些，可都是绝佳的情绪值收割对象。
待在他们身边发布盘点，所能引起的震撼与情绪波动，绝对比在普通人面前要高出无数个量级。
效率，将会大大提升。
变强的速度，也将会呈指数级增长。
利大于弊。
林恩抬起头，迎着五条悟那看似随意，实则充满探究的目光，思考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