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流转,血色夕阳的余晖缓缓褪去。
那片浸透了同伴鲜血的土地,那道被拉得极长的孤寂背影,最终定格成了诸天万界无数强者心中一幅难以磨灭的画卷。
愤怒的火焰尚未完全熄灭,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却已悄然滋生。
随着光幕中画面的深入,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从干柿鬼鲛那骇人的残暴行径,转向了他那片被无尽迷茫与谎言所笼罩的内心世界。
画面切换。
阴暗的地下室里,烛火摇曳,投射出幢幢鬼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压抑的气息。
一个戴着螺旋面具的男人,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蛊惑。
他自称是宇智波斑。
而他对面,是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干柿鬼鲛。
“我累了。”
鬼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真诚,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滲透出来的疲惫。
“为了保护所谓的情报,就要对同伴挥刀。为了完成所谓的任务,就要不断地撒谎,不断地背叛。”
“我活在一个谎言构成的世界里,扮演着一个屠杀同伴的刽子手,我已经分不清,究竟谁是敌人,谁是同伴。”
他抬起头,那双独特的鲨鱼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面具男。
“我想要去一个……没有谎言的,真实的世界。”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
它不再是简单的抱怨,而是一个在黑暗中挣扎了太久的灵魂,对光明最本能的渴求。
这番被忍界视为异端邪说的言论,却在死神世界,引发了一场无声的波澜。
虚夜宫。
孤高的王座之上,蓝染惣右介单手托腮,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地敲击着,发出极富韵律的轻响。
他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趣。
这个名为干柿鬼鲛的男人,身上竟有几分追寻真理的影子。
那种为了打破虚伪的天之王座,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孤傲,让他产生了一种跨越位面的奇妙认同感。
谎言吗?
尸魂界,又何尝不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光幕的画面,在此刻陡然加快了节奏!
那是鬼鲛脱离雾隐村,成为叛忍之后,在大地上肆意挥洒其恐怖实力的场景。
巨浪滔天,水遁忍术在他的手中,化作了足以改变地形的自然伟力。
而镜头,最终定格在了他与那个身穿绿色紧身衣的男人,数次惊天动地的对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