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少的再不斩。
他的眼神,与长大后别无二致,冰冷,空洞。
当考试开始的钟声响起,他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他冲向了那些昨天还与他一同上课、一同吃饭的同窗好友。
手起,刀落。
惨叫声、哭嚎声、求饶声,响彻了整个考场。
鲜血染红了他的脸,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机械地、精准地,将每一个能喘息的生命,尽数抹杀。
直到整个考场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那种为了生存而爆发出的、不加掩饰的绝对恶意,让万界无数生活在和平年代的观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疯子!这根本就是个疯子!”
“这就是所谓的忍者毕业考试?让他们自相残杀?”
“血雾之村……这个名字,简直名副其实!”
震撼,恐惧,不解。
这就是鬼人·桃地再不斩的过去。
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再不斩的全部时,苏晨的剪辑风格,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偏转。
血色的地狱瞬间褪去。
镜头猛然一转。
画面中,不再有杀戮,不再有鲜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大雪纷飞的贫民窟。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白色的。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拍打在破败的木屋上,发出呜呜的哀鸣。
在一座石桥的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蜷缩在那里,浑身冻得发紫,眼神空洞地望着这个冰冷的世界。
那个孩子,有着一张比雪还要洁净的脸庞。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只有对这个冰冷世界的茫然与恐惧,干净得令人心碎。
他叫,白。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风雪中,挡住了他眼前的光。
是再不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随时都可能冻死的小鬼,声音粗粝而沙哑,不带一丝温度。
“我需要一个工具。”
“一个足够好用,足够忠诚的杀人武器。”
冰冷的言语,像是刀子,刮在每一个观众的心上。
然而,苏晨的镜头,却无声地揭示了另一层真相。
再不斩那庞大的身躯,为蜷缩在地上的白,挡住了最凛冽的寒风。
他投下的阴影,在此刻,化作了一片能够遮蔽风雪的港湾。
他用最残酷的语言,给了这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一个活下去的、名为“工具”的意义。
在这片极度的黑暗与冰冷之中,一种相依为命的羁绊,悄然产生。
海贼世界,万里阳光号上。
娜美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的养母,那个用生命守护了她和诺琪高的贝尔梅尔。
原来……
即便是那样的恶人……
即便是那个被所有人恐惧的鬼人……
在他的世界里,也会有这样一束微弱的、却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光芒。
这份在漫天风雪中悄然埋下的伏笔,让所有观众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悸。
一股正在酝酿的、独属于杀手的独特浪漫,开始在他们心中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