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海风咸涩的气氛中,一场关于极致爱情与善意谎言的浪漫博弈,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正式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真相,往往比最离奇的小说更动人心魄。
屏幕上的画面,不再是那割裂的对比。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充满了老旧电影质感的浪漫场景。
倾盆大雨。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幕之后。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为了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快步跑到一个街边店铺的屋檐下。
也正是在那里,他遇到了那个让他赌上一生的女人——露西安。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因大雨而生的狼狈,只是出神地望着雨幕,眼神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塞尼奥尔的心脏,被这不期而遇的画面轻轻撞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领口,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绅士的微笑,上前搭话。
两人的相遇,就像所有浪漫故事的开篇。
然而,当露西安微笑着说出那句“我最讨厌海贼了,他们是世界的渣滓”时,塞尼奥尔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是海贼。
而且是大海贼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麾下的干部。
一个双手沾满鲜血,在黑暗世界里摸爬滚打的男人。
他与她口中那个纯洁的世界,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放弃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瞬,便被他掐灭。
于是,在那场大雨中,他撒下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谎言。
“我是个银行职员。”
这个建立在善意与渴望之上的欺骗,为他赢得了与心爱之人共度余生的门票。
但命运的账单,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随后的日子,是塞尼奥尔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他有了家,有了爱人,甚至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可谎言的阴影,始终笼罩着这个脆弱的家庭。
每一次外出执行家族任务,他都只能对妻子谎称是去“海外出差”。
每一次带着一身血腥与疲惫归来,他都要在门口将自己彻底清理干净,换上那副“银行职员”的面孔。
终于,惨烈的连锁反应,在毫无预兆的一天,轰然爆发。
画面猛地一转。
塞尼奥尔正在一艘海贼船上,与敌人浴血奋战。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儿子突然夭折的噩耗。
这个刚刚还在战场上如魔神般凶悍的男人,身体僵住了。
他背对着所有的同伴,肩膀剧烈地颤抖。
可他不能哭。
他是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
当他处理完一切,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时,迎接他的,是妻子那双已经洞悉了一切的,冰冷的眼睛。
露西安在他“出差”期间,从医院得知了儿子的死讯,又在整理遗物时,无意中发现了塞尼奥尔那些从未示人的海贼身份的证明。
谎言,被彻底戳破了。
面对着满脸泪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背叛的妻子,塞尼奥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解释,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露西安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冲入了屋外的大雨中。
那场雨,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滂沱。
塞尼奥尔疯了一样追了出去,可他只听到了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一声沉闷的撞击。
画面,定格在了露西安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
曾经那个英俊潇洒,无论面对何种绝境都从容不迫的男人,在那一刻,跪倒在了冰冷的雨水中。
他的脊梁,那根从未对任何敌人弯曲过的、坚硬的脊梁,彻底崩塌了。
病房里。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
塞尼奥尔坐在病床前,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已经变成植物人,对外界再无任何反应的妻子。
她的眼睛睁着,却空洞无神,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精美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