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兽？基因序列？畸变？
这些陌生的词汇，如同一柄柄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无法完全理解其深意，但那份将神话彻底拉下神坛，踩进泥土里的冰冷事实，却让他们从骨髓深处感到一阵阵发寒。
原来，那令历代高手望而却步的所谓神兽，只是一条变异了的、脑子烧坏了的……看门蜥蜴？
苏青的目光扫过全场，将那些或惊恐、或茫然、或抗拒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这还不够。
“还有。”
他再次开口，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看戏般的讥讽。
“你们一直传言，战神殿周围的环境极为特殊，凡武者进入其中，只要能活着出来，功力便能突飞猛进。你们把那里，当成是千年难遇的洞天福地，觉得那里流淌着神灵的祝福，是天地的馈赠？”
这一次，不等众人反应，苏青便直接撕开了最后一层，也是最血淋淋的遮羞布。
“真相是，那里之所以能‘提升’你们的功力，是因为方舟的动力核心破损后，持续泄露出的高能灵气辐射！”
“辐射！”
这个词，苏青咬得极重。
“这种辐射，对于我们这种天生拥有灵根、懂得吐纳法门的修真者来说，确实是大补之物，可以加速修行。”
他顿了顿，眼神中那俯瞰蝼蚁般的怜悯，让每一个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羞辱。
“但对于你们这些连灵根都没有的肉体凡胎来说，那却是能侵入骨髓、扭曲血脉的……剧烈慢性毒药！”
轰！
如果说之前的言论是重锤，那么这句话，就是一道将所有人的天灵盖都掀开的惊雷！
“你们所谓的功力大增，本质上，是你们的身体为了适应这种高强度的致命辐射，而不得不产生的病态增生！”
“你们的经脉被强行拓宽，你们的骨骼密度异常增加，你们的真气变得狂暴……那不是恩赐，那是你们的身体在发出哀嚎！是你们的生命本源，在被辐射能量污染、侵蚀、扭曲后，呈现出的垂死挣扎！”
“你们能活下来，并且感觉自己‘变强’了，单纯是因为你们的体质足够特殊，或者说，你们的运气足够好，在那场扭曲中，恰好产生了良性的变异！”
苏青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更冷，一句比一句更刻薄。
“你们把足以致命的核泄漏，当成是祥瑞之气，顶礼膜拜。”
“你们把身体被辐射后产生的病变与畸形，当成是天纵奇才、骨骼清奇的标志，沾沾自喜！”
“若是让上界那些负责清理辐射废料的杂役看到这一幕，怕是连大牙都要笑掉！”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恐惧与无边羞耻的剧烈骚动。
特别是几位曾经仗着艺高人胆大，深入过大隋惊雁宫，在战神殿外围区域探索过的江湖名宿，此刻个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中一位以横练功夫著称的宿老，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那坚逾钢铁的胸膛，感受着那异于常人的粗大骨节。
过去，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现在，他只觉得皮肤之下，仿佛正有无数看不见的毒虫在啃噬他的骨骼，有无数诡异的肿块正在悄然滋生。
另一位以轻功和内力精纯见长的女侠，更是花容失色，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股曾让她傲视同侪的“精纯真气”，此刻竟变得无比陌生，仿佛一团随时可能失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异物。
剧毒……神药……
奇遇……变异……
这种认知上的天翻地覆，让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与恐惧感，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内心。
原来，他们毕生追求的强大，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奇遇，在更高维度的视角下，竟然是如此的滑稽，如此的可怜。
就像是一群在剧毒垃圾场里刨食的野狗，为自己长出了更坚硬的牙齿和更厚的皮毛而沾沾自喜，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浑身溃烂，命不久矣。
苏青静静地看着这满堂的丑态，看着那些崩溃、恐惧、自我怀疑的眼神。
他知道，这种从认知根源上的降维打击，比任何酷刑与武力压迫，都要来得更加彻底，更加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