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的沉寂,极致的悲怆,在那道独断万古的背影面前,化作了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灵魂深处的震撼。
无论是斗气大陆的炎帝,还是神话世界的天尊,亦或是科技文明的舰长,此刻都陷入了一种语言无法描述的失神状态。
他们终于窥见了一角真相。
那道剑气,并非为了杀伐,而是为了隔绝。
那份孤独,并非源于无敌,而是源于守护。
可……究竟是何等恐怖的黑暗,何等绝望的源头,才需要一位强到如此地步的先行者,以自身截断万古,化身为永恒的堤坝?
这个疑问,在亿万观众的心头滋生,而后疯狂蔓延。
为了让这些后来者,这些被庇护在身后的生灵,更直观地理解这份守护的重量。
天幕的画面,不再停留于那道伟岸的背影。
它开始剧烈地跳动。
视角不再温柔,不再是隔着无尽岁月长河的遥望。
一种冰冷、死寂、充满恶意与不祥的压抑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镜头在疯狂拔高!
那是一种超越了空间,甚至超越了维度的拉扯!
无数璀璨的星河在画面中化作流光,向后倒退。
重重叠叠的虚空壁垒,那些足以让仙王都望而却步的界域屏障,在此刻脆弱得如同纸张,被轻易穿透。
最终。
画面定格。
降临。
一片死寂的海洋之上。
没有风,没有浪,甚至没有声音。
那不是水。
构成这片无垠海洋的,是无穷无尽的宇宙残骸,是纪元更迭后的死气,是万物走向终焉的最终归宿。
界海。
有见识通天的古老存在,在自己的世界中失声惊呼,道出了这个禁忌的名字。
这里的每一朵“浪花”,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起伏,都包裹着一个正在衰亡、或者已经彻底死去的残破宇宙。
光芒在这里是奢望,生命在这里是亵渎。
镜头的尽头,是所有生灵都无法想象,连梦魇都构筑不出的恐怖之地。
终极古地。
那里,矗立着一张巨大无朋的帝椅。
无法用言语形容它的材质,它呈现出一种凝固的暗红色,仿佛是用亿万个大世界的生灵之血,连同他们的绝望与诅咒,一同浇筑而成。
帝椅之上,端坐着一具身影。
一具残破不堪的尸骸。
它的身躯早已腐朽,只剩下枯骨,骨骼上布满了深邃的裂痕,仿佛曾经历过世间最惨烈的战斗。
浓郁得近乎化为液态的黑色雾气,从尸骸的每一寸骨骼缝隙中缓缓溢出。
那些黑雾,仅仅是存在,便扭曲了规则。
它们溢出一丝,周围的时空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而后彻底风化、消融,化作最原始的虚无。
在那尸骸的身上,缠绕着一道道由宇宙至高法则凝聚而成的秩序神链!
那些神链,本该是世间最稳固,最不可动摇的存在。
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它们的光芒明灭不定,发出的不是镇压的道喝,而是一种源自本源的恐惧与哀鸣。
它们在极力封印着某种大恐怖。
它们……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