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正燃尽己身所点燃的,那名为“希望”的火焰,尚未温暖这片浴血的土地,便已开始摇曳。
悲壮的哀伤还未散去。
一种更深层,更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从万古深渊中苏醒的古神,睁开了冰冷的眼眸。
那股气息,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从那道被孟天正拼死撼动的破碎天渊中,缓缓渗透而出。
先是一丝极细微的战栗,沿着空间的裂痕蔓延。
紧接着,天幕之上,在那片虚无与混沌交织的伤口处,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现实的两端。
它开始用力。
“咔——嚓——”
那不是撕裂纸张的声音,而是宇宙的根基在哀鸣,是法则的链条在崩断!
虚空被一寸寸地,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向两侧缓缓撕开!
一个比黑夜更深邃,比死亡更寂静的通道,被强行洞开。
随后,一种沉重到极致的蹄声,从通道的另一端响起。
咚。
咚。
咚。
这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地敲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脏之上。
每一次响起,都让九天十地的山河随之震颤一分。
每一次回荡,都让诸天万界观众的灵魂,向深渊沉沦一寸。
终于,在那黑暗的尽头,数匹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战马,拖拽着一辆古老的黄金战车,缓缓从虚无中驶出。
那些战马,通体覆盖着森然的骨甲,眼眶中燃烧着足以焚灭星辰的幽冥鬼火。它们不是生命,而是不朽的战争兵器,是死亡概念的具象化。
而它们所牵引的黄金战车,更是古朴到了极致,车身上铭刻着无数神魔泣血,仙佛陨落的浮雕,每一道刻痕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血腥的史诗。
车轮碾过星河。
没有火焰,没有爆炸,只有纯粹的“质量”与“存在”,将空间压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整片星空都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即将塌陷。
战车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仅仅是端坐着。
可就是这道身影,让整个诸天万界,无数自诩为神明、霸主、天灾的存在,都在这一刻,忘记了呼吸。
他左手向上托举。
在他的掌心,并非什么法器,也不是什么神通。
而是一整座城!
一座宏大无边,城墙之上萦绕着混沌气的原始帝城!
那座城太庞大了,城中的每一片砖瓦都散发着不朽的光辉,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无数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自成一界。
他竟以一只手,托举着一个世界!
他的右手,则随意地握着一杆战矛。
那战矛通体灿烂,矛锋之上流转的锋芒,似乎能轻易切开时间长河,洞穿因果宿命。
他静静地待在那里。
周身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他存在于此,周围那些原本璀璨的恒星,便主动收敛了光芒,卑微地变得暗淡。
整个宇宙,都成了衬托他一人的背景板。
天幕之上,两行烙印着无上威严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异域不朽之王。
安澜。
随即,一道声音响起。它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狂傲,一种视万物为尘埃的霸道,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