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有我安澜便有天’!”
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以珍贵神玉制成的、被他视若珍宝的贴身小本本。
他的手甚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以一缕神念为笔,将那句惊世骇俗的话,一字不差地烙印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满足。
他闭上眼睛,反复揣摩着安澜说出那句话时的语气,那种视万物为无物的眼神,那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模拟着。
他已经决定了,下一次与人对敌,在最关键、最引人注目的时刻,他一定要将这句话用出来!
一定要达到这种震撼全场,让敌人道心崩溃的效果!
安澜的姿态,安澜的宣言,将帝关那本已绝望的氛围,彻底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城墙上,那些刚刚还燃起一丝血勇,准备与异域拼死一战的残余修士们,此刻呆呆地仰望着天幕中那个身影。
那个如同神话纪元中走出的太阳神,那个耀眼到让他们无法直视的怪物。
哐当。
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手中的战矛脱手滑落,砸在染血的城砖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又绝望的响声。
这个声音,仿佛一个信号。
哐当!
哐当!哐当!
接二连三的兵器落地声响起,连成了一片。
那不是投降,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名为“无力”的瘟疫。
他们放下了武器,不是因为怯懦,而是因为看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希望。
反抗?
拿什么去反抗?
去反抗一个连宇宙规则都无法撼动,背负着整个世界的因果却依然能闲庭信步,自称无敌的存在?
那不是勇敢,那是对生命最可笑的亵渎。
完了。
这是帝关所有人心中的唯一念头。
这也是诸天万界无数观众,在经历了极致的震撼之后,回归现实所得出的冰冷结论。
这个名为荒的男人,固然惊才绝艳,弑杀过神明。
但他终究还未成长起来。
这场盘点,或许即将进入尾声,进入一场注定的、毫无悬念的毁灭篇章。
就在这万界同悲,众生默然的时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瞬间。
天幕的色调,突然发生了一次无比奇妙的扭曲。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变动。
原本那暗红色的、被血与火浸染的战场画面,其底层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数据流。
一层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波纹,悄然泛起。
这波纹,不属于这个时空。
它的频率,它的质感,都带着一种超脱于当前画面的、来自于遥远未来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