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穿透了纪元,震碎了异域苍穹的怒吼,其音波的余韵仍在混沌虚空中激荡不休。
天幕的光影,已然化作了最炽烈的熔岩,疯狂地翻滚,跳跃。
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生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双眼死死地锁定着那片被无尽黑暗笼罩的疆土。
那道身影,独自一人,踏入了敌境。
他没有释放滔天的法力,也没有展露万古唯一的异象。
石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可他周身,却有无形的岁月长河在奔腾,有迷蒙的红尘气息在流转。
那是属于红尘仙的无敌气韵,一种超越了法则,凌驾于大道之上的绝对力量。
仅仅是他的存在,就让那残存的,绵延不知多少光年的黑色长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而后在无声中加速崩塌,化作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毁灭性的压迫感,宛若实质的潮汐,朝着异域的纵深之处疯狂席卷。
那些原本躲藏在最古老的黑暗神庙,隔着无尽时空观望的异域诸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们的不朽王座在剧烈震颤,古井无波的心境掀起了滔天巨浪。
终于,有王者坐不住了。
嗤啦!
前方的虚空,被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刺目欲瞎的金色神芒从中爆射而出,将整片昏暗的宇宙都染上了一层辉煌的色彩。
一辆战车,碾碎了星河,横空出世。
那是不朽的黄金战车。
拉车的战马,每一匹都燃烧着不朽的烈焰,铁蹄每一次落下,都让周围的时空法则紊乱、崩碎。
战车之上,一道身影矗立。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姿态,仿佛万古岁月都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安澜。
他左手之上,一座古朴的城池沉浮,那是被他夺走的原始帝城,是九天十地永远的痛。
他右手猛然一震,赤色的长矛斜指天穹,锋刃上流淌着令人心悸的血光。
一面不朽的盾牌,垂落在他的身侧,上面铭刻着万古不灭的魔纹。
他的瞳孔之中,是深入骨髓的冷酷与傲然,视万物为刍狗。
安澜看着眼前的荒,看着这个从下界蝼蚁一步步走到今天,让他都感到一丝棘手的存在。
他竟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无尽优越感的,俯瞰蝼蚁挣扎的笑意。
而后,他再次开口,吐出了那句曾让诸天万界都为之绝望,为之颤栗的名言。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
声音宏大,似乎要将这句真言再一次烙印进宇宙的本源深处。
然而,这一次。
他的话,甚至没能说完。
他的逼格,甚至没来得及铺满全场。
荒天帝,动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法则的试探,更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
石昊,只是抬起了手。
而后,随意地,向前递出了一拳。
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拳。
可这一拳之中,却凝聚了他八世轮回的红尘悲欢,凝聚了他独断万古的无敌道果。
拳印一出,天地失声。
那拳头仿佛化作了一方盖世的磨盘,所过之处,万道法则都在哀鸣,都在崩碎。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拳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拳印,笔直地,正面撞击在那面号称万劫不坏,曾让无数仙王饮恨的不朽盾之上。
没有给安澜任何反应的时间。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通过天幕,炸响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
无数修为低下的生灵,当场耳膜溢血,神魂俱震。
在万众瞩目,那亿万道惊愕到极致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