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极致的惨烈,与那种宁可战死也绝不屈服的坚韧,在天幕之上,交织成一幅足以让神魔都为之颤栗的画卷。
然而,这场黑暗源头的血战,并未因荒的坚韧而迅速终结。
它持续了下去。
一年。
十年。
百年。
千年。
万年。
对于天幕前的万界观众而言,那只是光影加速流转的画面。
上一瞬,荒的身影被帝法轰碎,血溅虚无。
下一瞬,他又在血泊中重聚,挥拳杀向另一位黑暗帝者。
崩灭。
重组。
再战。
再崩灭。
这单调而残酷的循环,在天幕上化作了令人麻木的闪烁光点。
但对于荒而言,这不是加速跳动的画面。
那是三万年。
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死轮回中挣扎的无间地狱。
他的帝躯,被磨灭了不知多少次,每一寸血肉都记住了被撕裂的痛楚。
他的元神,被斩碎了不知多少回,每一缕神念都烙印着濒临寂灭的冰冷。
最初的怒吼早已消散。
滔天的战意归于沉寂。
他的眼神,不再燃烧。
那里的火焰,在那漫长到足以磨灭一切的煎熬中,被锻造成了某种比深渊更幽邃,比永恒更死寂的平静。
他只是在战斗。
机械地挥拳,出剑,抵挡,反击。
仿佛一具只剩下战斗本能的傀儡。
在三万年的漫长厮杀中,荒天-帝在生与死的锋刃上反复行走。
他的法则,在一次次的崩溃中被迫重组,每一次重组,都比上一次更加凝练,更加坚不可摧。
他的意志,在无尽的磨砺中,早已超越了仙金的范畴,化作了一种无法被摧毁,无法被理解的概念。
终于。
在那第三万年的某个瞬间。
当他的身躯再一次被四股帝道伟力贯穿,炸成最原始的光雨时。
在那极致的黑暗与死寂之中,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道光。
一道前所未有的明悟之光。
那一套被他草创,用以化身千万的禁忌秘术,在经历了三万年血与火的淬炼,经历了亿万次生与死的验证后,于这一刻,臻至圆满。
虚空中,那些正在崩灭的血肉光雨,骤然停滞。
而后,以一种违背因果,逆转法则的方式,开始倒卷,重聚!
这一次,凝聚的不再是那具伤痕累累的残躯。
一道声音,在黑暗的源头,在四位黑暗准仙帝的心底,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审判万古的威严。
“今日,斩尔等祭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荒周身的虚空剧烈扭曲,而后坍缩成一个无法被直视的奇点。
原本那无数模糊的光影,那过去与未来的虚身,尽数被那奇点吞噬。
下一刻。
奇点爆开。
三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不。
是四道。
连同他的真身,四尊一模一样的荒天-帝,并肩立于黑暗之中。
不再是光影,不再是虚身。
每一尊,都散发着与真身一般无二的巅峰气息。
每一尊,都拥有着真实不虚的准仙帝道果。
一气化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