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意图的流露。
仅仅是“注视”。
下一刻。
那根代表着“永恒”,贯穿了时空始终,被无数神明视为终极追求的光柱,其光芒被一种无法言喻的“错误”所吞噬,从内部开始腐朽,熄灭。
支撑着无数古老存在得以延续不灭的,那根代表着“不朽”的法则光柱,构成其概念的秩序链条,寸寸断裂。它不再坚固,不再神圣,而是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化作了漫天飞散的,毫无意义的尘埃。
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奔流不息,贯穿万古的“时间”长河,其源头被强行截断。
整条长河在一瞬间凝固,然后爆碎成亿万枚不再具备任何意义的晶体碎片,永远地消散了。
万界的观众,那些帝王,那些神祇,那些自以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强者们,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终于直观地理解了,什么叫做收割“存在”。
当一个人被“全死亡”抹去,死去的,不仅仅是那个生物个体。
是“人”这个概念,在其所属的宇宙中,被从根源上永久性地剔除了。
当一个世界被“全死亡”毁灭,崩塌的,不仅仅是那片星辰与大陆。
是“空间”这个承载万物的盒子本身,被彻底格式化,连同它内部的一切,都归于了绝对的无。
这是真正的虚无。
那是一片连“虚无”这个概念本身,都无法去定义的绝对空白。
在那片由于“全死亡”扫过而留下的空白区域中,因果的链条被斩断,轮回的磨盘被砸碎。
连最基础的,作为一切逻辑与智慧起点的“一加一等于二”,都不再成立。
那里是一张彻底洗白的画布,拒绝任何生命的涂鸦。
万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这种从哲学层面,从存在根基上展开的恐怖,远比任何形式的物理毁灭,都要令人感到无力和绝望。
完美世界。
有无上巨头想到了那位独断万古的荒天帝。
他们曾见证过那位天帝的惨烈。
哪怕肉身被打成光雨,哪怕元神被撕裂成千百份,依旧要逆天而上,挥出那不屈一拳的悲壮。
那种战斗,固然惨烈到了极致,却依旧是一种向着“存在”而战的呐喊。
他哪怕是死,他的名字依旧会被铭记。
他哪怕是败,他开创的道与法,依旧会流传下去,成为后人前进的火种。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部不朽的史诗。
而全死亡。
它不做任何事。
它只是删除。
它要做的,是将你存在过的痕迹,你战斗的意义,你留下的道与法,从诸天万界的记忆硬盘中,进行最高权限的强制格式化。
连同你存在过的那个时空,一并清空。
这种全方位的清空,这种从根源上的抹除,让万界所有生灵都感到了一种源自存在本身被动摇的绝对寒意。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此刻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个念头,都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一个随时会被系统注销的,虚幻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