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开身边的混战,提着刀直扑爆头毅!
爆头毅见飞全竟敢孤身来找自己单挑,心中更是狂喜。
他自恃是十九手下第一猛将,根本看不起飞全这个靠“偷袭”上位的草鞋。
“来得好!”爆头毅狞笑着迎上。
“铛!铛!铛!……”
两人都是亡命之徒,出手狠辣,毫无花哨,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
沉重的片刀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甚至迸溅出零星的火花!
几招硬拼下来,两人身上都多了几道血口,但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爆头毅正准备再次猛攻,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战场局势——自己这边人数明明占优,怎么……怎么好像是被对方压着打?!
那些红兴仔进退有据,三五成群互相照应,下手又狠又准。
反观自己这边的小弟,虽然被重赏刺激得双眼发红,但打起来却有些杂乱,很快就被分割开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糟了!
他心中一慌,动作不由得慢了半分。
“找死!”
飞全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手中刀光如同毒蛇吐信,猛地一个变向突刺!
“噗嗤!”
“啊——!”爆头毅一声惨叫,胸前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狂涌。
“飞全!我丢你老母!偷袭……你不讲规矩!”
爆头毅又惊又怒,破口大骂。
飞全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脸上满是冰冷的嘲讽:
“爆头毅,你他妈的越混越回去了!”
“现在是在劈友(砍人),不是拍电影摆POSE!你自己走神,怪得了谁?!”
剧痛和失血让爆头毅脸色惨白,再看周围,自己手下的小弟已经倒下一大片,剩下的也士气崩溃,开始四散逃窜。
逃!必须逃!
这个念头一生,他最后那点斗志也消散了,转身就想跑。
“想走?晚了!”
飞全岂会给他机会?一个箭步追上,手中片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捅进了爆头毅的后心!
“呃……!”爆头毅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胸膛的刀尖,眼中光彩迅速黯淡。
飞全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下去……陪你大哥吧。”
说完,猛地抽刀!
爆头毅像一截烂木头般扑倒在地,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飞全站在他的尸体旁,举起染血的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爆头毅死了!”
“长义的,还有谁想打?!”
这一声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余的长义社小弟眼见两个带头大哥(十九和爆头毅)接连被杀,早已胆寒,此刻更是魂飞魄散,纷纷丢掉手里的家伙,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以一方彻底溃败告终。
飞全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看着满街狼藉和奔逃的背影,眼中凶光未退,声音却已恢复冷静:
“受伤的兄弟,马上送医馆!用最好的药!”
“俊仔、鸵鸟、胖子!带人,把长义所有的场子,一家一家,全给我扫干净,占下来!”
“天亮之前,我要铜锣湾再没有长义的旗!”
“是!全哥!”三人精神抖擞,立刻带人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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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归人酒吧,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
张青端着酒杯,站在窗前。
高晋如同最忠实的影子,静静侍立在他身后半步。
“阿晋,”张青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提拔飞全这种人当大哥吗?”
高晋冷峻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努力思索,试图理解张青的深意,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地摇头。
他不擅言辞,更不擅揣测这些复杂的人心与谋略。
张青没有回头,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很简单。”
“我就是要让全港岛,所有自觉怀才不遇、有野心、有胆色的矮骡子都看清楚——”
“跟我碎蛋青,我不管你是过档来的,还是半路出家的,更不怕你本事比我大!”
“只要你有真本事,敢打敢拼,对我忠心……我就敢给你地盘,让你当大哥!”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外面那个血腥而真实的世界。
“过了今晚,飞全踩着长义社上位的故事,就会传遍整个港岛。”
“到时候……”
张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爆发出慑人的野心光芒:
“我张青,就是这港岛无数矮骡子心里……最想跟的那个‘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