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你提的，那也给你一个推荐名额。”
黎胖子一听，差点没乐得蹦起来！
北角虽然他是扛把子，可处境跟大佬B在铜锣湾一样尴尬——不，更尴尬！
红兴最出名的四九仔“大飞”，就在他北角地盘上混！
一个四九，手下上千号人，占了十几条街，实力强得都快骑到他这个正牌扛把子头上了！
偏偏大飞对扛把子的位子，兴趣浓厚得很。
现在有了机会，能把这尊“瘟神”光明正大地送走，他怎么能不开心？
“我推荐……北角大飞！”
黎胖子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大飞虽然只是个四九，但他有多大本事，在座的哥哥们都清楚！让他跟碎蛋青争，够公平了吧？”
蒋天生嘴角，极细微地勾了一下，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嗯，大飞……是不错。”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各位，还有其他人选吗？”
等了几秒，见没人吭声，蒋天生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我也推荐一个——陈浩南。”
“浩南加入社团十多年了，大大小小的功劳，也立了不少。”
“我想是时候，该给他一个机会了。”
说完，他看向张青，眼神深邃：
“碎蛋青，让大飞和陈浩南跟你争……你应该，没问题吧？”
张青心里差点笑出声。
他搞出这么多事，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刻？
“我这个人，”张青肩膀一耸，笑得无比坦然，“最喜欢……‘公平竞争’了。”
蒋天生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抓住话里的漏洞，声音陡然提高：
“好！都说你碎蛋青讲究公平，我以前只是听说，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
“既然你自己说要‘公平竞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那把你现在手上的场子，分一半给大飞……应该也没问题吧？”
“毕竟大飞是从北角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要是连块落脚的地盘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公平’？”
“蒋先生！”
靓坤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凭什么只分碎蛋青的场子？阿B手底下那么多场子空着，怎么不分？给自己人走后门，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蒋天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语气甚至带着点“委屈”：
“靓坤，话不能这么说。”
“碎蛋青现在的场子，比阿B的多出一倍。”
“分一半给大飞，加上阿B原来的场子，他们三人正好一人三分之一。”
他转向张青，脸上那点假笑收了起来：
“碎蛋青不是亲口说，最喜欢‘公平竞争’吗？我这么做，完全是顺着他的意思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带着压迫感：
“难道……碎蛋青刚才那句话，是说来耍我蒋天生玩的？”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张青一边拍手，一边摇头失笑，仿佛看到了什么精彩绝伦的表演。
“蒋先生不愧是蒋先生，几句话，就把路都铺平了。”
他停下鼓掌，看向还在那暗自窃喜的黎胖子，语气轻松得像在吩咐小弟跑腿：
“黎胖子，去，通知大飞。”
“场子，我给他备好。”
“让他……亲自带人过来接手。”
黎胖子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慢慢转为错愕，最后变成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他忽然意识到——把大飞这个麻烦送走，可能……远不如想象中那么划算。
大飞带来的麻烦，跟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却能把蒋天生逼到这份上的碎蛋青比起来，好像……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