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乐和太子派来的人马,在两面夹击和首领被斩的打击下,士气崩溃,仅仅又顽抗了不到十分钟,便彻底溃散,逃的逃,降的降。
尖沙咀一战,高晋、王建军完胜。
铜锣湾,战况如出一辙。
就在长义社的火爆李以为即将啃下飞全这块硬骨头时,阿东、阿仁带着另一批大圈仔从侧翼杀出,瞬间冲垮了长义社的阵脚。
火爆李见机得快,抛下大部分手下,在几个心腹拼死掩护下,才狼狈不堪地杀出一条血路逃之夭夭,捡回一条命。
至此,两线战事,尘埃落定。
蒋天生别墅,气氛压抑。
蒋天生与“白纸扇”陈耀相对无言,默默等待着前方的战报。
突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死寂。
陈耀一个激灵,立刻上前接起:“讲。”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而沮丧的声音。
陈耀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化为一片灰败。
他默默挂断电话,甚至不敢立刻回头面对蒋天生。
“输了?”
蒋天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陈耀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汹涌。
“……是,蒋先生。”
陈耀艰难转身,低头汇报,“本来两边我们都占优……可关键时刻,都突然杀出一批身手极好的大圈仔,人数不少,瞬间就扭转了战局。”
他顿了顿,声音更干涩:“洪乐刀疤熊……当场战死。”
“长义社火爆李重伤逃脱。”
“现在,整个道上都传遍了,碎蛋青……一战成名。”
蒋天生闭上双眼,靠在沙发里,久久没有言语。
若不是陈耀在场,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爆粗口。
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能打的大圈仔?!
他心中雪亮:经此一夜,碎蛋青算是真正在港岛江湖立稳了山头。
只要他不自己作死,以他现有的实力再加上一个疯癫有钱的靓坤……再想动他们,难了。
半晌,蒋天生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打电话,叫陈浩南……还有,让律师把大佬B弄出来,一起过来见我。”
“是,蒋先生。”陈耀低头应命。
尖沙咀警署,门口。
陈浩南目送着大B嫂挺直腰杆、一脸平静地走进警署大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紧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碎蛋青……我一定让你血债血偿,连本带利!”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着社团的御用律师,阴沉着脸跟了进去。
警署内,审讯室。
黄志成已经“招待”了大佬B将近二十四个小时,威逼利诱,甚至“请喝咖啡”的暗示都用上了,可大佬B硬是油盐不进,一个字不肯吐。
就在黄志成耐心耗尽,准备让手下真的去调一杯“特色奶茶”时,一名下属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志成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冷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亲自端着一杯正常的咖啡,走进了关押大佬B的房间。
“B哥,不好意思,看来是我们搞错了。”
黄志成将咖啡推到大佬B面前,语气轻松,“你可以走了,你们的律师就在外面。”
大佬B先是一愣,随即嗤笑:“黄sir,这个笑话不好笑。”
“还有,你那套‘司法奶茶’,我B哥没兴趣尝。”
黄志成也不恼,反而笑了笑:“我们阿sir,做事讲证据,从不乱开玩笑,尤其是对你们这些……社会人士。”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极其不适的“羡慕”:
“说真的,B哥,我还挺羡慕你的。”
大佬B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黄志成慢悠悠道:“你家里搜出来的那些‘面粉’……有人扛了。”
“是你老婆,主动来自首,说东西是她的。”
“轰!”
大佬B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紧接着,无边的怒火与撕心裂肺的痛楚猛地炸开!
他双目瞬间充血,紧握的双拳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猛地砸在审讯桌上!
“砰!!”
一声巨响,咖啡杯被震翻,褐色的液体洒了一桌。
他死死盯着黄志成,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受伤的困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我……现在可以走了?”
“当然,手续已经办妥。”
黄志成笑眯眯地让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在大佬B强压怒火,起身准备离开时,黄志成仿佛刚想起什么似的,轻飘飘地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忘了通知你。”
“你进来的这一天,社团那边已经有决定了。”
“你铜锣湾扛把子的位子,暂时由别人代管。”
他看着大佬B猛然僵住的背影,嘴角笑意加深,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你位子的……应该就是那位想方设法送你进来的人。”
“B哥,出去后,好自为之啊。”
大佬B的背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是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的陈浩南等人,以及……刚刚办完手续,面容憔悴却带着解脱般平静的大B嫂。
夫妻对视,无言。
江湖的夜,冰冷刺骨。
新一轮的风暴,在惨胜与屈辱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