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潘纵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准备止损。
另一边,张青的据点,气氛截然不同。
虽然高晋、飞全等人身上都带着伤,缠着绷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后的亢奋与锐气。
张青坐在主位,目光扫过这些跟着自己拼杀出来的兄弟,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阿晋,飞全,过了今晚,你们两个的名字,在港岛算是彻底响亮了。”
飞全伤得最重,胳膊吊着,脸上还有淤青,但精神头却是最足的,咧着嘴笑道:
“青哥,我们再响也比不过您啊!”
“现在道上谁不知道,您以一个红棍的身份,单挑洪乐、长义社两家社团,还打得他们没脾气!”
“您才是真正的‘一战成名’!”
张青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随即开始论功行赏,声音清晰有力:
“飞全,铜锣湾从长义社手里抢过来的地盘,一半归你管;另一半,归阿东、阿仁。”
“你们三个好好配合。”
“阿晋,尖沙咀新打下来的地盘,全交给你。”
“稳扎稳打,把它变成我们的铁桶。”
说完,他目光转向新加入的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
“建国,你先跟着阿晋在尖沙咀做事,多学学,熟悉一下环境。”
“等你准备好了,自然有独当一面的机会给你。”
王建国沉稳地点点头,起身对张青恭敬地鞠了一躬:“谢谢青哥栽培。”
举动间,依旧带着部队里那种刻板的纪律感。
张青示意他坐下,又看向哥哥王建军,直接切入正题:
“建军,你这边……有没有搞‘硬家伙’的门路?”他用手比了个枪的手势。
王建军没有任何犹豫,回答得干脆利落:“有。”
“青哥您想要长的还是短的?什么型号?大概要多少?”
“长短都要。”
“数量……先备一批。”
张青沉吟道,“主要是要可靠,质量不能差。”
王建军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北边现在封存了不少退役的制式装备。”
“我原来的老领导……还能说上话。”
“只要价格合适,渠道安全,您要的东西基本都能搞到,甚至一些‘大个儿’的(重武器)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张青眼睛一亮,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对一直在后面办公桌埋头算账的港生说:“阿生,拿一百万现金过来。”
“哦,好!”
港生应了一声,熟练地打开厚重的保险柜,取出十叠整齐的千元大钞,放在张青面前的桌上。
张青将这一大堆钞票推到王建军面前:“这一百万,你先拿着当启动资金。”
“长短家伙各弄一半,子弹多备点。”
“如果可以……再弄些‘菠萝’(手雷)回来。”
“嘶——”
飞全听到要买这么多军火,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插嘴问道:“青哥,咱们搞这么大阵仗……该不会是准备去抢汇丰银行金库吧?”
“啪!”
张青笑骂着,顺手给了飞全后脑勺一巴掌:“抢你个头!脑子里就知道打打杀杀!”
在飞全委屈又疑惑的眼神中,张青缓缓吐出一口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准备,开始搞海上走私的生意。”
他目光扫过众人,解释道:“海上不比陆地,茫茫大海,没有王法。”
“运货的船要是没点硬家伙镇场子,遇到黑吃黑的,或者一些不开眼的海盗,分分钟被人连人带货沉到公海喂鱼。”
“这笔投资,省不了。”
飞全这才恍然大悟,挠着头嘿嘿傻笑起来。
“行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养伤,休息几天。”
张青站起身,做最后总结,“从明天开始,各堂口可以开始大力招人。”
“规矩照旧,待遇从优。”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我们的人马翻上一番!”
“是!青哥!”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和憧憬。
兄弟们陆续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张青和港生。
张青走到港生身后,很自然地将下巴搁在她白皙柔弱的肩膀上,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目光落在摊开的账本上:
“还没算完?这次开销不小吧?”
港生微微侧头,用温润的红唇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算是回应,然后指着账本上一行行数字说:
“算完了。”
“安家费,一共五百三十六万。”
“保释还关在警署里的兄弟,又花了三百八十万。”
“还有一些医药费的垫付……加起来,这次差不多出去一千万。”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张青还是感觉心肝脾肺肾一起抽痛了一下。
要不是之前从巴闭那里狠狠刮了一笔,就算打赢了洪乐和长义社,他此刻也根本拿不出钱来开展下一步的走私计划,只能守着地盘干瞪眼。
心疼之余,看着身边温婉可人、又帮他把账目打理得清清楚楚的港生,张青心里又升起一丝别样的暖意和“补偿”心理。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港生瞬间脸红到了耳根,身体微微一僵,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嗔道:“别闹……阿积还在那边呢……”
她话还没说完,一直像影子般待在角落的阿积,已经非常自觉地、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
拉开房门出去前,他甚至回过头,对着张青和港生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我懂,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的暧昧表情,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一幕,让本就害羞的港生,脸上的红晕瞬间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整个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都……都怪你……”
她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账本里,声音带着撒娇般的嗔怪。
然而,她的话再次没能说完。
张青已经用行动,堵住了她后面所有的话语……
夜色温柔,将方才的血腥与算计暂时掩盖。
但对于张青来说,真正的“征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