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威气喘吁吁赶到时,一眼就看见自己盯上的“猎物”,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护在怀里。
那男人身前还站着两个染了黄毛的混混,眼神跟刀子似的扎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沈威压了压火气,开口道:
“兄弟。”
“这女的是我的人。”
“不小心碰了你的车,我赔。人,我得带走。”
他话音落下,张青怀里的小犹太明显哆嗦了一下,手指猛地攥紧张青的衣襟,指节都发了白,仿佛抓住的是救命稻草,一松手就会跌回地狱。
张青感受到她的恐惧,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却凉飕飕地转向身旁的小弟:
“阿全,送这位兄弟下去,请他们吃‘莲子羹’。”
飞全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冲沈威狞笑:
“死肥佬,算你走运。我动作快,保证你没痛觉……”
话没说完,街口呼啦啦涌进来七八个马仔,瞬间站到沈威身后。
有了人手撑腰,沈威底气顿时足了,接过小弟递来的砍刀,脸上横肉一抖: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不听,非逼老子动粗?”
他瞥了眼那辆大奔,冷笑道:“开这车,家里应该有点底子。”
“老子最后给你个机会——把人放下,再掏十万块医药费,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要不然……”
要不然?
张青差点听笑了。
多久了?多久没遇上这么不长眼、敢指着自己鼻子叫板的蠢货了?
连蒋天生、飘哥那些社团坐馆,现在跟他说话都得掂量掂量语气。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偷渡蛇头,也配在他面前亮刀?
谁给的胆子?
关二爷吗?
“勇气可嘉。”
张青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可惜,光有胆子,救不了命。”
沈威还没琢磨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四周骤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四五辆面包车如同铁桶般横堵过来,将他们彻底围死。
车门唰地拉开,两队清一色黑西装、发型铮亮的汉子齐刷刷下车,为首的正是高晋和王建国。
两人快步走到张青身前,微微躬身:
“青哥,没事吧?”
这场面,这排场!
沈威和他那帮小弟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脸唰地惨白。
沈威这段时间一直在海上漂着躲风头,只隐约听说江湖上蹿起个叫“碎蛋青”的新贵,狠辣无比,风头正劲。
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挺帅气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位爷!
噗通!
沈威手里的刀当啷掉地,他直接跪了,脑袋磕得砰砰响:
“青、青哥!是我瞎了眼!是我有眼无珠冲撞您老人家!”
“求您给次机会!求求您!”
张青从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瞧他。
本来打算直接让高晋拖去填海,忽然念头一转——这混蛋干走私人口的营生,油水肯定不少。
他抬了抬下巴,对高晋吩咐:
“阿晋,先把他们兜里的钱、卡、产业,全部刮干净。”
“一粒米都别剩。”
“办妥了,再送他们去公海游泳。”
沈威闻言,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去抓地上的刀想做困兽之斗!
然而他手指还没碰到刀柄,身后一道寒光已然掠过!
“啊——!!!”
凄厉的惨叫炸响!
是王建国的刀。
快、准、狠,一刀断腕!
几乎同时,另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张青怀里响起——是那小犹太被吓到了。
高晋等人手脚麻利地拖走惨叫的沈威和那群面如死灰的马仔。
街面转眼恢复清净,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飘散。
张青低头,看向怀里还在微微发抖的小犹太,语气缓和了些:
“从那边偷渡过来的?”
小犹太怯生生地点头。
“不会说话?”张青故意逗她。
“我…我会!”小犹太急忙抬头,声音细弱却清晰,“我不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