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酒店顶层套房,阳台上。
刘耀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
他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车停下,看着张青搂着梦娜那纤细的腰肢,两人姿态亲昵地走进了酒店大门。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手中原本缓慢摇晃的酒杯,节奏却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几分。
虽然他内心从未真正在意过梦娜,甚至带着一种轻蔑。
但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自认为已经功成名就、掌控一切的男人——
就算是他自己亲手命令妻子去施展美人计,可亲眼目睹另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搂着他的法定伴侣,堂而皇之地走进酒店……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心底深处,都不可能毫无波澜。
“阿豹。”
刘耀祖的声音冷得像冰,“等会儿动手,先把那个矮骡子碰过我老婆的那只手,给我砍下来。”
“然后……”
他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把他给我阉了。做得干净点。”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他身后的阿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明白,老板。”
---
楼上,套房内。
张青搂着梦娜刚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便带着坏笑凑近,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梦娜却像一尾滑溜的鱼,一个灵巧的转身,轻盈地躲开了他的“袭击”。
她脸上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眼神娇嗔地横了张青一眼。
“这么猴急干嘛呀……”
“人家又不会飞走了……让我先去洗洗嘛,身上有汗,不舒服……”
张青双手一摊,做出个无奈又期待的表情,笑容更坏了。
“一起洗啊!省水,还热闹!”
“讨厌~!”
梦娜娇笑着,再次推开他凑过来的身体,留给张青一个无限遐想的、摇曳生姿的背影,独自一人走进了宽敞的卫生间,并且“咔哒”一声,轻轻反锁了门。
张青看着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脸上玩世不恭的坏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滴滴滴……
他腰间别着的寻呼机(扣机)适时地震动起来。
张青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简短信息来自阿积:
‘青哥,隔壁房有人。”
“确认是刘耀祖的贴身保镖阿豹,带了几个生面孔,有家伙。’
张青手指灵活地按动按键,迅速回复:‘按备用计划,带“客人”回铜锣湾仓库。手脚干净。’
回完信息,他又拿出手机,拨通了高晋的号码。
“阿晋,是我。”
“你现在立刻去刘耀祖的别墅,找一样东西。”
“重点查他养蜥蜴的那个玻璃窝,下面应该有暗格,把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带回来。”
“注意安全,别留痕迹。”
交代完毕,他收起手机,像个没事人一样,优哉游哉地走到床边坐下,甚至还打开了电视,随意调着台,安静地等待着“沐浴”的梦娜出来。
---
走廊另一边,房间内。
阿豹动作利落地给手中的手枪装上消音器,眼神冷冽地扫过面前几个同样神情凶狠的手下。
“动作都麻利点,开门、控制、带走,别弄出太大动静,也别耽误老板的正事。”
几名手下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阿豹深吸一口气,一马当先,轻轻拉开房门,侧身闪了出去。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接近张青所在的套房门口。
阿豹举起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对准门锁,手指即将扣动扳机——
就在这一刹那!
走廊两侧的安全通道门和电梯口,突然无声地闪出七八个黑衣蒙面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废话,手中赫然是加装了消音器的乌兹冲锋枪!
噗噗噗噗噗——!
低沉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火舌喷吐!
“呃啊——!”
阿豹和他的手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惨叫,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纷纷中弹倒地,鲜血迅速在地毯上洇开。
整个袭击过程不超过五秒钟,快、准、狠,训练有素。
领头的蒙面人拉下面罩,正是阿积。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地上的尸体,确认无活口后,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现场痕迹。
阿积自己则走到刘耀祖所在房间的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特制铁丝,插入锁孔,耳朵贴近门板,手指极细微地拨动着。
不过十几秒,“咔”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阿积轻轻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刘耀祖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异常响动,警惕地转过身,看到陌生的蒙面人闯入,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阿积根本懒得回答。他一个箭步上前,在刘耀祖试图伸手去摸腰间(可能藏有武器)或是呼救之前,一记迅如闪电的高位鞭腿,狠狠扫在刘耀祖的颈侧!
“砰!”
刘耀祖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阿积看了一眼昏迷的刘耀祖,对跟进来的手下简洁命令道:
“带走,铜锣湾仓库。路上小心。”
“是,积哥!”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用准备好的麻袋和绳索,将刘耀祖迅速捆扎妥当,伪装成货物模样,从酒店后勤通道秘密运走。
阿积则再次拿出寻呼机,给张青发送了确认信息:‘一切搞定,客人已请走。场地稍后清理。’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带着人撤离了现场。
只留下走廊里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等待某个“幸运”的服务员先发现。
---
卫生间里。
梦娜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怦怦直跳。
她已经进来十多分钟了,按照计划,外面早该有动静了——要么是刘耀祖带人破门而入的嘈杂,要么至少也该有阿豹发出的信号。
可现在,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隐约的电视声音。
她的手包和手机都放在外面的客厅里,根本无法联系外界询问情况。
焦躁和一丝不安开始在她心中蔓延。
就在她咬着嘴唇,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先出去看看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