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平,尖沙咀情报科刘建明督察手下的那个。”
“他是韩琛塞进警队的人之一,至于其他几个钉子埋在哪……我的人暂时还没摸到线头。”
黄志成听到张青给出如此确切的姓名和部门,脸上的表情控制得纹丝不动,但内心却瞬间翻江倒海!
如果张青说的人是扫毒组,或者刑事组,哪怕是他黄志成直辖的部门,那都好办,关起门来自己查就是了。
可情报科……那是内务部直管的要害部门!
调查权限、人事关系都复杂得多。
万一……万一这是张青这小子挖的坑,故意给个假消息,让自己去捅内务部这个马蜂窝……那后果不堪设想。
得罪了内务部,他黄志成以后在警队的路,基本就算走到头了,还想高升?做梦去吧。
短暂的死寂后,黄志成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消息……哪来的?”
这个反应,完全在张青预料之中。他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抓刘耀祖的时候,想让他把钱干干净净转到我名下。”
“这家伙……骨头没看起来那么硬,吃点苦头就什么都往外吐。”
“这个名字,是他为了买自己一条命,吐出来的筹码之一。”
黄志成再次沉默,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张青,似乎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是算计。
几秒钟后,他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道:“这件事……你做得还行。”
“韩琛那边,最近我会想办法压一压,让他别那么明目张胆。”
“你自己也收敛点,别再给我搞出什么无法收场的大新闻!”
说完,黄志成深深看了张青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天台。
脚步声消失后,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楼梯口的阿积,悄无声息地走到张青身边。
他眼神冰冷,看着黄志成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大哥,要不……我帮你解决他?保证干净,条子连根毛都查不到。”
张青闻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阿积结实的手臂。
“阿积,有些人不一定非得死在我们手里。”
“有时候,让他们死在‘该死’的人手里,或者死在‘恰当’的时候……我们得到的好处,才会是最大的。”
阿积似懂非懂,但他有个优点,就是想不通就不多想。
既然大哥说不动手,那就不动手。
“明白了,大哥。”
尖沙咀,恒来酒店。
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
早已收到消息的梦娜,换上了一身勾勒出惊人曲线的白色包臀裙,精心打扮过,如同一朵盛放的夜玫瑰,站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进出酒店的男人们,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在她身上流连忘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欲望。
看到张青推门下车,梦娜脸上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像只归巢的乳燕,轻盈地扑进他怀里,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
“小冤家……你总算来了。”
“知不知道,人家昨天晚上想你想得心口都疼,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张青任由她抱着,抬手勾起她光滑的下巴,仔细端详了几秒她毫无瑕疵的脸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梦娜姐,你这张小脸……白里透红,光滑得能掐出水来,可不像失眠的样子。”
“倒像是……被雨露好好滋润过后的模样,娇艳得很呐。”
“讨厌~”
梦娜娇嗔一声,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一行人穿过酒店大堂,直接乘专用电梯抵达顶楼。
原本属于刘耀祖的那间极尽奢华的办公室,此刻已经彻底改姓“张”。
而且梦娜动作极快,昨晚一回来,就指挥人把里面所有刘耀祖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全部换上了全新的、符合张青喜好的摆设。
一夜之间完成如此大动作,足以见得这个时代的“钞能力”加上一点“社团影响力”,效率有多么恐怖。
张青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感受着顶级皮革的触感,甚至觉得比自己在铜锣湾陀地的椅子还要舒服几分,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把老巢搬过来。
“梦娜,赌场现在每天的流水,能有多少?”张青切入正题。
在刘耀祖活着的时候,赌场核心的账目和现金流,刘耀祖防她跟防贼一样,根本不让她沾边。
但刘耀祖一死,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昨天在高晋、王建国这些张青绝对心腹的强力“协助”下,所有刘耀祖留下的老人、心腹,要么识相归顺,要么就永远消失了。
现在整个赌场,从荷官到保安,从账房到叠码仔,核心位置全都换上了梦娜精挑细选、或者张青直接指派的人。
梦娜是个聪明到极点的女人。
她太清楚了,张青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产业交给她打理,前提只有一个——她必须表现出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忠诚。
所以,张青最信任的兄弟高晋,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赌场的安保经理,手握实权,负责所有“安全”问题。
梦娜早已准备好数据,流利地汇报道:“全部流水,每天大概在一千万到三千万港币之间浮动。”
“周末和节假日会冲到最高。”
“港仔好赌,全世界都出名。”
“赌马、赌球、赌牌九……样样精通。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些无奈:“扣掉所有成本开支,每天的净利润,大概只有三百万到五百万。”
说完,她小心地观察着张青的表情。见他眉头微微一蹙,以为是对这个利润不满意,连忙解释:
“阿青,利润和流水差距这么大,主要有两大块支出。”
“第一块是大头,用来‘孝敬’那些鬼佬高层和相关部门。”
“你也知道,港岛明面上是禁赌的,我们开这么大场子,没有上面的默许和关照,一天都开不下去。”
“这笔‘保护费’是固定支出,而且数额不小。”
“第二块,是赌场配套的‘放数’(高利贷)生意。”
“刘耀祖在的时候,他自己不直接做,而是把这部分利润分成几份,包给了外面几个有实力的社团来经营。”
“我们只抽水,不直接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