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靓坤和大飞后不久。
尖沙咀地下世界,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起滔天巨浪!
恒来酒店现任董事长、风情万种的梦娜,通过正式渠道对外发布了一条声明:
即日起,恒来酒店赌场所有“放数”(高利贷)业务,将由酒店自行收回,并全权委托给洪兴社铜锣湾揸Fit人——碎蛋青(张青)及其麾下负责经营。
原有合作方,请于三日内完成交接。
消息一出,石破天惊!
其引发的震动,甚至瞬间盖过了之前韩琛放话要“赶绝碎蛋青”的风头!
为什么?
因为这次碎蛋青招惹的,不是一个韩琛。
而是特么的1对4!
被踢出局的四方,分别是:新记尖沙咀霸主斧头俊、大毒枭韩琛、忠信义坐馆连浩龙,以及……洪兴自家尖沙咀的扛把子太子!
连自己社团的人都一脚踢开,这简直是疯子行径!
一时间,整个江湖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等着看这场史无前例的四强围剿。
忠信义陀地。
连浩龙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杯碟乱跳,脸色铁青。
“冚家铲!一个铜锣湾过来的过江龙,敢在我的地盘上扫我的面子?当我连浩龙是纸糊的?!”
他猛地起身,就要点齐人马杀去恒来酒店。
“阿龙,等一下。”
一个温和却沉稳的女声响起。
说话的是他的老婆,素素。
她不仅是连浩龙的贤内助,更是忠信义的“白纸扇”,掌管财政大权,心思缜密,足智多谋。
连浩龙虽然暴怒,但对素素一向敬重,强压火气道:“素素,这事还能忍?赌场那块肉虽然不大,但丢了就是丢了面子!以后我怎么在尖沙咀立足?”
素素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阿龙,你先冷静。”
“你想,碎蛋青能在洪兴龙头蒋天生的眼皮子底下越做越大,逼得蒋天生都要借韩琛的刀来对付他,这样的人……会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吗?”
连浩龙眉头一皱,怒气稍减:“你的意思是……”
“他敢这么做,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素素分析道,“你忘了,洪兴铜锣湾那个大佬B,是怎么栽进去的?”
连浩龙瞳孔微微一缩:“尖沙咀扫毒科……黄志成?”
“对。”
素素点头,“条子跨区抓人,还是抓洪兴的堂主,这不合规矩。”
“除非……碎蛋青背后,已经跟某些条子搭上了线,或者达成了某种交易。”
“他现在这么做,很可能是在试探,或者是在完成某种‘投名状’。”
“如果我们第一个跳出去,就成了给他背后势力‘祭旗’的最好靶子。”
连浩龙深吸一口气,慢慢坐回椅子上,眼中的怒火被思索取代。
素素见他听进去了,继续道:“赌场放数这块,我们本来占的份额就不多,大头在新记斧头俊那里。”
“最该着急、最丢面子的,是他斧头俊,不是我们。”
连浩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反手握住素素的手:“还是你想得明白。”
“就让斧头俊那个整天自称‘尖沙咀霸主’的家伙,先去碰碰这颗钉子。”
“有他帮我们探路,我们再决定怎么出手,那就稳坐钓鱼台了。”
另一边,洪兴总堂。
大佬B听完消息,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哈哈,蒋先生!这次碎蛋青真是自己找死!”
“一个韩琛就够他喝一壶了,还敢同时得罪斧头俊和连浩龙?他不死谁死?我看他是被赌场的钱冲昏头了!”
蒋天生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看了一眼兴奋的大佬B,内心暗骂一句“没脑子的蠢货”。
他没接话,反而看向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太子。
“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沉着脸:“蒋先生,碎蛋青这么做,确实像是自寻死路。”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他没那么蠢。”
蒋天生点点头:“阿B,你在碎蛋青手里吃过不止一次亏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凡事多动动脑子。”
他放下茶杯,缓缓道:“碎蛋青敢这么干,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疯了;第二,他有不会输的底牌。”
大佬B和太子都看向他。
“上次,尖沙咀扫毒科的黄志成,跨区去铜锣湾抓你阿B。”
“这件事,连浩龙和斧头俊会不知道吗?”蒋天生点拨道。
大佬B和太子恍然。
江湖没有秘密,这种事肯定瞒不住。
“如果碎蛋青现在表现得畏畏缩缩,到处求爷爷告奶奶,那斧头俊、连浩龙他们绝对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把他连皮带骨吞个干净。”
“但是,”
蒋天生话锋一转,“他现在偏偏反其道而行,摆出一副‘老子就是横,就是不怕你们联手’的光棍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