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虽然回来了,但那个标志性的网兜饭盒却空空如也。
轧钢厂给了处分,让他停职反省三天,还得写检讨。别说带剩菜了,他连食堂大门都进不去。
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桌上摆着一盆照得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还有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我不吃!我不吃这猪食!”
棒梗把手里的筷子一摔,那碗稀粥被打翻在桌上,流得到处都是。
“我要吃肉!我要吃傻柱带回来的红烧肉!奶奶,你骗人!你说傻柱回来就有肉吃的!”棒梗坐在凳子上撒泼,两条腿乱蹬,踹得桌子吱嘎乱响。
贾张氏心疼地看着孙子,又看了看桌上的那摊粥,赶紧用手指头蘸着往嘴里唆:“哎哟我的小祖宗,别糟蹋粮食啊!这可都是钱买的!”
转头她又冲着秦淮茹骂道:“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东西!傻柱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连个饭盒都带不回来?你是想饿死我大孙子啊!”
秦淮茹坐在床边缝衣服,脸色蜡黄。那五百块的欠条像座大山一样压在她心头,她现在哪还有心思管傻柱带没带饭盒。
“妈,傻柱被停职了,哪来的菜?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了。”秦淮茹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林枫家就有肉味!香死了!”棒梗吸溜着鼻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林枫今晚确实又做肉了。
空间农场里养的鸡虽然还没长大,但他之前存的腊肉还有不少。
为了庆祝拿捏住贾家,他特意炒了个腊肉蒜苗,那香味顺着风,直往贾家鼻子里钻。
“这个杀千刀的林枫!吃吃吃,撑死他!”贾张氏恶毒地咒骂着,却也只能干咽口水。
棒梗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从凳子上跳下来:“我不吃了!我出去玩!”
“这么晚了去哪玩?外面冷!”秦淮茹喊了一声。
“要你管!”棒梗甩下一句话,掀开门帘就跑了出去。
出了门,棒梗并没有去玩,而是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前院。
林枫家的门关得紧紧的,他不敢去。昨天傻柱被抓走的场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那小子太邪性,不能惹。
但是这肚子里的馋虫实在闹得慌。
棒梗耸着鼻子闻了闻,突然眼睛一亮。
一股咸腥的鱼味儿!
是从三大爷阎埠贵家飘出来的!
阎埠贵是个精细人,平日里那是算盘珠子都要成精的主。
为了省钱,他经常去护城河钓鱼。
大鱼卖了换钱,小鱼舍不得扔,就晒成鱼干,挂在屋檐底下,留着过年或者改善伙食。
棒梗借着月光,悄悄摸到了阎家窗根底下。
果然,屋檐下挂着一串风干的小鱼干,虽然不大,但那也是肉啊!
阎家屋里亮着灯,阎埠贵正在给几个孩子分花生米,那是按个儿分的,一人五粒,多一粒都没有。
“老大,你今天多吃了一口窝头,这花生米扣一颗。”阎埠贵的声音传出来。
“爸!您也太抠了吧!”阎解成抱怨道。
趁着里面说话的功夫,棒梗搬来一块石头垫脚,伸出脏兮兮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那串鱼干。
“嘿嘿,得手了!”棒梗心里一阵激动,用力一拽。
谁知那阎埠贵绑鱼干用的是纳鞋底的细麻绳,结实得很。棒梗这一拽没拽断,反倒把挂鱼干的钉子给拽松了。
“哗啦!”
一声脆响,钉子连带着旁边挂着的一个破铁盆掉在了地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