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食堂后，马华的日子舒坦起来。
老张和老钱那帮老油条，现在比谁都听话。每天马华一进后厨，他们就跟见了亲爹一样，笑脸相迎，活儿抢着干。切菜的墩子声都透着一股谄媚的节奏。
马华乐得清闲，将掌勺的大权牢牢握在手里，其余杂事一概不问。
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那个神秘的随身空间里。
空间里，先前那批鸡仔鸭仔已经褪去了绒毛，换上了油亮的羽毛，个头窜得飞快，每天咯咯哒、嘎嘎嘎地叫唤，充满了生命力。
但这还不够。
光靠这些小家禽，只能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想要真正把【空间牧场】发展起来，形成规模，必须搞点大家伙。
猪崽、羊羔，这些才是硬通货。
然而，在这个物资匮乏、票证为王的年代，想弄到这些活物，比登天还难。
这天，马华照例在轧钢厂里四处闲逛，寻找可以签到的地方。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厂区最偏僻的角落，一个废弃多年的仓库前。
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门上挂着一把同样锈蚀的大锁，周围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系统，在此地签到。”
【叮！签到地点：轧钢厂废弃物资仓库。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物资：柴油票（五十公升）x10，拖拉机票（八小时）x5！】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叠崭新的票据凭空出现在马华手中。
票据是粗糙的油印纸，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上面印着鲜红的戳章和复杂的防伪花纹。
柴油票！
拖拉机票！
马华的呼吸微微一顿，指尖传来票据坚韧的质感。
他眼底深处，一抹灼热的光芒一闪而逝。
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
在这个年代，钱有时候就是一堆废纸，但这种关乎国家命脉的工业票据，却是黑市上最顶级的通货，是能换来一切大型物资的敲门砖。
有了它们，他的牧场计划，终于可以正式启动了。
……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哨音，刮过空旷的街道。
马华再次戴上了那顶能遮住半张脸的旧帽子，拉高了口罩，将票据和一沓现金揣进最贴身的内兜里。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黑暗的胡同，身影融入了那片被称为“鸽子市”的法外之地。
今晚的鸽子市，比上次来时更加阴冷，也更加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汗味和牲畜粪便混合的复杂气味。人影在各个角落里幢幢晃动，没人高声说话，所有的交易都淹没在刻意压低的耳语和隐晦的手势里。
马华的目标很明确。
他绕过那些卖粮票、布票的摊子，径直走向市场的最深处——活物区。
刚拐过一个巨大的草垛，一阵压得极低的、既熟悉又透着一股子猥琐的说话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真的假的？兄弟，你这‘虎鞭’……它……它管用吗？”
“哎哟，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可是我托人从东北老林子里弄出来的真家伙！专治您这……嘿嘿，年轻人体虚火力不足的毛病！您懂的！”
马华的脚步蓦地一顿。
这个声音……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许大茂？
他侧过身，从草垛的缝隙里朝声源处瞥了一眼。
果不其然。
许大茂正佝偻着背，一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正鬼鬼祟祟地从兜里往外掏钱。看他那副既期待又忐忑的模样，显然是和娄晓娥“耕地”的任务遇到了重大阻碍，都火烧眉毛到跑来这种地方买偏方了。
马华心中一阵恶趣味涌起，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好整以暇地靠在草垛的阴影里。
只见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接过一个油纸包，宝贝似的往怀里揣。
他刚把东西塞严实，一抬头，准备溜之大吉。
这一抬头，正正撞上了草垛阴影里，马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唰！”
许大茂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紧接着，那股白又被一股恼羞成怒的酱紫色覆盖，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后。
“马、马华！”
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尖利又变了调。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晃了晃手里用来装样子的空麻袋，语气平淡。
“许工，这么巧。我来买点种子。”
“你……你刚才……”
许大茂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又怨毒。
“你都听见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压低了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威胁。
“我警告你，马华！今天晚上的事，你要是敢跟任何人说出去，我……我立马就去举报你投机倒把！”
马华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摊了摊手。
“行啊，你去举报我。”
“正好，我也想找娄晓娥同志聊聊天，探讨一下关于‘虎鞭’的药用价值和临床表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大茂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声音更低了。
“许工，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
“你……”
许大茂被这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眼珠子直往上翻。
他指着马华，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狠话都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
“哔——！”
一声刺耳的尖哨，如同利剑划破了鸽子市虚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