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走到跟前,把老虎尸体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这确实就是刚才那只吊睛白额虎,此刻还没死透,嘴里还在往外冒着血沫子,身体微微抽搐。
只见那肚皮上好大一个口子,肠子都断了好几截,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淌。
武松一脸兴奋地拍了拍手:“这老虎拉回去剥了,正好能做一张顶级的虎皮褥子。”
那十几个童仆看着这一幕,全都被吓傻了。
如此恐怖的食人猛兽,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自家老爷给宰了?
武松腾出一辆拉货的马车,指挥众人把老虎尸体硬塞了进去,这才下令继续赶路。
见武松如此神勇,大家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毕竟山里最可怕的就是老虎,连老虎都被打死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又沿着山路走了几里地,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忽然听得路边沟里有人哼哼唧唧地叫唤,花子虚吓得浑身一激灵:
“哥哥,莫不是还有一只大虫?”
武松侧耳细听了一会儿,摇头道:
“听着像是人声,走,带我过去瞧瞧。”
武松翻身下马,走到一处陡峭的山坡底下,却见西门庆正瘫在乱石堆里,哎呦哎呦地惨叫个不停。
“哥哥……哥哥救我啊……”
借着月光见到是武松,西门庆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慌忙大叫起来。
武松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恶向胆边生,心想此刻四下无人,不如干脆一刀结果了这个鸟人算了。
这货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又临阵脱逃,简直死有余辜。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好歹也是个举人老爷,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像梁山贼寇那般行事。
没奈何,武松只得下去像提死狗一样把西门庆提了起来,带回大路上。
花子虚一见是西门庆,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忍不住破口大骂:
“西门庆,你这没义气的鸟厮!大虫来的时候,你竟然把我和哥哥全都扔下不管!”
西门庆一脸苦涩,无奈辩解道:“那大虫实在太过吓人,我也是慌不择路,并非是有心要丢下哥哥。”
武松上手摸了一番,发现西门庆腰椎骨已经断了。
这个位置断裂,那下半辈子注定是个废人,只能瘫在床上拉撒了。
花子虚见西门庆瘫了,心中大感解气,怒骂道:
“这真是苍天有眼,山神显灵,让你遭了这等报应!”
西门庆见众人都安然无恙,忍不住问道:
“那大虫呢?可是跑了?”
“哥哥一人便宰了那大虫,尸体就在后面车上拉着哩!”
花子虚一脸幸灾乐祸,那表情仿佛在说:想不到吧,你个怂包!
西门庆费力地扭头看向那露在车外的粗长虎尾,整个人都惊呆了:
“哥哥……竟然把老虎给杀了?”
西门庆满脸的不可置信,武松却只是冷冷一笑:
“你若是当时跟着我别乱跑,反倒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你现在变成这副废人模样,全都是你自己找的。”
“不过既然你我结拜一场,我也不怪你,这就送你回家去吧。”
西门庆带来的那些童仆见武松如此仗义,心中都在暗暗赞叹。
反观自家主子那无耻行径,大家心里头都在默默骂娘。
西门庆被草草丢给了童仆,找了几块木板简单固定了一下,像货物一样挂在了驴背上。
武松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景阳冈,终于抵达了山脚下的镇子。
此时夜已深沉,村里的土狗听见动静,纷纷围拢上来狺狺狂吠。
花子虚捡起根棍子想要驱赶,哪知这些狗子非但不跑,反而仗着狗多势众叫得更加猖狂。
武松笑道:“把装大虫的那辆马车拉到前面来。”
装着老虎尸体的马车刚一拉到前头,那些狗子闻见那股残留的百兽之王气息,一个个吓得夹起尾巴呜咽着转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