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没急着说病情,反而一脸崇拜地继续问道:
“莫非也是那位在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大虫的英雄?”
“正是在下。”
武松心里忍不住给这胡太医点了个大大的赞。
这老头简直就是神助攻,配合得太完美了,让武松在这些女人面前装了个满分的逼!
果然,一听说武松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打虎英雄,这些女人的眼里差点喷出火来。
既是文采斐然的解元,又是勇猛无敌的英雄,长得还这般魁梧高大,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极品男人?
再看看床上那个瘫痪在床、半死不活的西门庆,眼瞅着这个家就要散了。
这些女人心里的小算盘立马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已经有人开始琢磨着怎么勾搭上这位武二爷,给自己谋个好下家了。
胡太医对着武松深深一躬到底:
“解元老爷文武双全,真乃神人也!”
武松淡淡笑了笑,又追问道:
“神人不神人的且不说,大夫,我二弟这伤势到底如何?”
胡太医回头看了一眼西门庆,无奈地摇了摇头:“怕是……挺不过今年了。”
一听这话,吴月娘瞬间泪如雨下:
“这……这可怎么是好啊……”
西门庆自己心里也有数,知道这次伤到了根本,恐怕时日无多,长叹一声道: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这都是我自作自受。”
“当日在景阳冈上,我若是不起贪生怕死之心撇下哥哥,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西门庆现在是没脸怪罪武松,毕竟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们且先都出去,我有几句体己话要跟哥哥说。”
胡太医拔了针,收拾好药箱退了出去。
家中那些莺莺燕燕的妾室也都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大老婆吴月娘在旁边伺候。
“哥哥,我这身子眼看着是不行了。”
“你也莫要怪我当日不仗义,我毕竟是肉体凡胎,不像哥哥那般神勇,见了那大虫实在是怕得要死。”
“我走之后,这一大家子孤儿寡母,没个男丁撑腰,只怕日后要被人欺凌。”
吴月娘在一旁听着,早已哭成了泪人,不停地拿帕子抹眼泪。
“哥哥是个义薄云天的好汉,我想把我这一家老小都托付给你照看。”
武松心里暗骂:把你那些漂亮老婆小妾托付给我就行了,其他的免谈。
至于你这点家产,老子日后前程似锦,还真看不上眼。
“兄弟何必说这种丧气话,如今不过是卧床不起,好生养着总能医好的。”
武松嘴上假意安慰着西门庆。
说实话,对于西门庆这个人,他是打心眼里的生理性厌恶。
或许是因为宿命的缘故,武松和西门庆天生就是死敌。
就算这一世武松改行考了科举,可一见到西门庆这张脸,还是忍不住想一刀捅死他。
西门庆转头看着美艳动人的吴月娘,眼中满是不舍,摇头叹息道:
“我这身子是个什么光景,自家心里晓得,已是药石无医了。”
“只盼着我死以后,她们能有个依靠,不至于流落街头。”
西门庆是靠开生药铺起家的,虽说不懂什么高深的医术,但也见过不少病人,知道那种治不好的人是个什么死相。
自己如今这副模样,无非就是在床上躺着等死罢了。
吴月娘掩面哭泣,悲痛欲绝。
武松心里恨不得西门庆立刻就咽气,嘴上却还得装出一副仁义大哥的模样。
没办法,现在立的人设是读书人,是正人君子,不能干那种趁火打劫不要脸的事。
“二弟你尽管宽心养着,明年春闱,我定能金榜题名,考中状元。”
“到了那时候,我便能面见官家,到时候求官家赐一位宫里的太医下来,定能治好你的病。”
听到这话,吴月娘猛地停止了哭泣,手里紧紧捏着湿透的丝巾,一脸诧异地看着武松。
注意到吴月娘震惊的表情,武松赶紧趁热打铁道:
“嫂嫂莫要觉得武松是在信口开河,这次恩州府的解试,本来早已内定转运使的公子拿第一。”
“但我武松毫无根基背景,硬是凭着这一手锦绣文章力压群雄,夺了解元。”
“待到明年春闱,中了省元以后,那是铁板钉钉要再中状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