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辉随手拿起一锭银子吹了一口,听着那悦耳的声音,心情大好:
“行了,西门庆的案子就这么挂着吧,不必深究了。”
“小的明白。”
回去的路上,吴月娘坐在轿子里,透过帘缝看着走在前面的武松。
那宽阔的背影,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她在西门家提心吊胆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像今晚这么踏实过。
这股安全感,竟然是自家男人的兄弟给的
虽然觉得有些羞耻,但心里那股热乎劲儿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西门庆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干啥?
看看人家武二郎,文能考解元,武能打老虎,还能在官场上游刃有余。
这样的男人,才是女人的依靠啊。
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西门庆眼巴巴地等着,见两人回来,急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哥哥!怎么样了?”
武松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吕陶已经被抓了,是他想吞你家产,许诺把铺子给傅铭,那小子才动的手。”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武松大马金刀地坐着,身旁是满眼关切的吴月娘。
吴月娘压低了嗓音问道:“那李智的烂摊子,当真没事了?”
武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银钱既然进了知县的口袋,这事儿便算是翻篇了。”
其实这事处理起来并不棘手。
李智那是自己寻死,硬要往西门庆头上扣屎盆子,那就有关系;若是不追究,那便是一点瓜葛也没有。
说到底,全是应伯爵那张破嘴惹的祸,只要知县薛辉那边高抬贵手,这页就算揭过去了。
那一万两白银,与其说是罚款,不如说是给那位帮忙收拾吕陶的谢礼。
西门庆躺在床上,心里既庆幸又是一阵后怕。
“多亏哥哥手段雷霆,替我挡了这一灾,不然这份家业怕是要改姓了。”
吴月娘叹了口气,柔声道:“大官人心里有数就好,这一辈子,也就武二爷是真心对你的兄弟。”
夜色渐深,更鼓敲过几遍。
武松起身告辞,说是要回花家歇息。
吴月娘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舍,但这既然是早就定下的规矩,一边一晚,也不好坏了章程。
况且昨夜武松那般生猛,如同猛虎下山,也确实该让他养养精气神。
到了花家大门口,朱红的大门虚掩着。
守门的仆人一见武松那魁梧的身影,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进后院通报。
穿过回廊进了内院,李瓶儿正挨着潘金莲坐在床沿上闲话家常。
“哟,二郎回来了。”
潘金莲眼疾手快,连忙起身接过武松脱下的外袍,顺手挂在紫檀木的衣架上。
李瓶儿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像是要把武松吞进去一般,娇嗔道:
“哥哥怎的这时候才回?让奴家好等。”
武松坐下,接过潘金莲递来的热手巾擦了把脸:“为了西门庆那档子官司,不得不去衙门走了一遭。”
“官司?可是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生药铺吃死人那桩?”
“正是,县尉吕陶那个狗官眼红西门庆的家底,设了个局想把人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