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娥则笑嘻嘻地把带来的酒菜摆上石桌,手脚很是麻利。
院子里也没外人,武松也就懒得装正经,顺势就把李娇儿搂进了怀里,调笑道:
“你要是急不可耐了,我现在就把你抱进去正法。”
李娇儿媚眼如丝地看向潘金莲,挑衅似地笑道:“姐姐能答应么?”
“官人要做的事,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潘金莲那是相当大度,早就看开了,完全不当回事。
武松哈哈一笑,一把抱起李娇儿就往屋里走,房门大敞着也不关。
只见李瓶儿正慵懒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层薄薄的锦被,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迎春和秀春两个丫头睡得像死猪一样,到现在还没醒呢。
李娇儿瞅了一眼李瓶儿,撇撇嘴说道:
“昨晚她叫得那么欢实,我就猜她肯定起不来。”
“正好,让你进去陪陪她。”
武松把李娇儿往床上一放,让她跟李瓶儿并排躺着,两人共枕一头。
李瓶儿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有人,一睁眼看见李娇儿那张大脸,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武松站在床边坏笑道:“怕你一个人太累,特地找个帮手来陪你。”
院子外头。
潘金莲听着屋里李娇儿的大嗓门,摇着团扇笑道:
“这娇儿妹子也是个爽快人,性情中人啊。”
吴月娘往屋里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她本来就是那种地方出来的,跟咱们这些良家女子自然不一样。”
孙雪娥给潘金莲和秀眉各倒了一杯酒,吴月娘端起酒杯道:
“咱们别管她们,来,敬两位姐姐一杯。”
几个女人就这么围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喝起了小酒。
与此同时,隔壁西门庆的宅子里。
一辆马车急匆匆地冲进大门,一个年过半百、大腹便便的员外从车上跳了下来。
西门庆的心腹小厮玳安一见这老头,吓得赶紧跪下磕头:
“哎呀,老太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老员外不是旁人,正是吴月娘的亲爹、西门庆的老丈人:吴员外。
“我女婿都被打成那样了,我这当老丈人的能不来吗?”
“月姐呢?怎么不在家守着?”
吴月娘闺名叫吴月姐,嫁人后大家才改口叫吴月娘。
“大娘在隔壁陪客人喝酒呢,小的这就去请,爷爷您先里面请。”
“不坐了,我先去看看我女婿咋样了。”
玳安一边火急火燎地派人去请吴月娘,一边领着吴员外往西门庆的卧房走。
这一路走进去,吴员外心里直犯嘀咕,很是诧异:
按常理说,家主西门庆重伤垂死,底下这些刁奴早就该造反了,没准儿这会儿都在搬东西抢钱呢。
但这府里却是安安静静,下人们各司其职,井井有条,真是一点乱象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进了卧房,刚好赶上几个下人把西门庆抬起来清理下身。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差点没把人熏晕过去。
吴员外赶紧捂住口鼻,刚想张嘴问话,又被这味儿顶得闭了嘴,不得不退出了房间。
在门外等了一小会儿,吴月娘带着玉箫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爹,您来了。”
“月姐,你跑哪儿去了?”
“我去隔壁有点事。”
吴员外指着屋里,一脸愁容地说道:
“西门庆伤成这副鬼样子,眼看是废了,估计也没几天活头了,你往后可咋办啊?”
吴员外活了大半辈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西门庆这状况,明显是阎王爷在招手了。
一旦西门庆腿一蹬,吴月娘孤儿寡母的,肯定会被族里那些吃绝户的亲戚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爹,您放心,我有身孕了。”
“啥?你……”
吴员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西门庆都瘫成那样了,还能让你怀上?这不扯淡吗?
“爹,不管怎样,我会死守着这份家业,把肚子里的孩子拉扯大。”